城主府,周雨和叶离儿先是疯狂的大吃特吃,然后才去泡澡。
躺在温热的浴桶中,周雨思考着今日那个名为叶晨的小男孩对自己露出敌意。
今日,当叶离儿向叶楚喜滋滋的介绍周雨时,叶楚身边的小男孩叶晨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被冷落和忽视一般。周雨凭借自己暴涨的精神力敏锐的感觉到了叶楚那道略带敌意的眼神。
四年来,周雨从未出过荒城,除了偶尔被叶离儿拉着逛街以外,一心扑在锤炼肉身与精神力上。
有些莫名其妙的甩了甩头,周雨收敛心神,沉入泥丸宫中。
看着自己凝实的灵体,周雨心有所感,试着将灵体探出体外,想象中的堵塞感并没有出现,周雨的灵体化成白雾缓缓的从眉心中飘了出来,然后在空中凝聚成另一个周雨的身形,除了有些虚幻之外,与周雨一模一样。
周雨有些激动,他那灵体轻飘飘的悬在空中,自言自语道:“灵体化形与体外,这是王级精神力!”。
声音竟然有些飘飘忽忽的空洞,吓的周雨一愣,随即释然。
灵体没有声带,发出声音完全是意识自然调动精神力震动空气发出声音。自己刚刚离体,还不能熟悉的控制灵体,所以发出的声音有些空洞的渗人。
早在两年前,周雨已经靠着每日清晨吸收照样初升的那股气息将精神力凝聚成形。
两年来,他也试过无数次将灵体探出体外,但是,每次都是在泥丸宫中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阻挡。
灵体化形于体外,这是精神力到达王级之后的标志。
在灵界中,精神力的提升何其艰难,根本没有任何法门可以学习。
而周雨,也是机缘巧合发现了朝阳初升时的那缕天地间最为纯正的气息能够增加一点点的精神力。
那是他无数次聚气失败的第一次,他试着将灵气聚入气海,发现失败后,又引导着清晨朝阳带来的那股气息聚在气海,当然,也被自身的脊椎骨抢走了。
然后他突发奇想,在第二天又试着将灵体和那股气息导入泥丸宫,
在灵气又被脊椎骨从泥丸宫内强取豪夺般的吸走后,周雨忐忑的将那股朝阳气息导入泥丸宫,却发现那股气息稳稳的留在了泥丸宫内,根本无视脊椎骨传来的那股子吸力。
至此以后,周雨就保持了每日晨曦初升就坐在房顶盘坐修炼的习惯。
周雨静静地悬在空中,俯视着依旧在木桶中闭着眼睛的肉身,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接着,他转头晃晃悠悠的飘着穿过房门,飘向了屋外。
叶离儿就在他隔壁的屋子,周雨灵体缓缓的飘到了隔壁屋子的窗户前,却看到叶离儿正在房间的木桶里无聊的拍打这水花,嘴里还轻轻的哼着什么。
看着那如羊脂玉般的洁白手臂,周雨赶紧撤回目光,即使他再萌新小白,非礼勿视这个道理他还是听姐姐说过的。
他的灵体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向远处飘去,很快就出了城主府,停在了城主府之外的那条街道上。
深夜的街道已经没有白天那样熙熙攘攘,只有零星几个人影摇摇晃晃的走在街道上,明显是刚喝完花酒。
灵体已经不能再向更远的地方飘了,他感觉到**那边传来巨大的吸力,自己必须要回归肉身了。
“看来,离开肉身不能超过百丈,而且,时间也不能太长!”他心里琢磨着,快速飘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周雨跳下屋顶,动作很轻,他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力量,没有像以前一样落地就弄出很大的动静。
叶离儿还在熟睡中,周雨和叶楚并不熟,所以也没有去中间那座寝宫。
回到房间,周雨盘坐在床上,左手食指上幽光一闪,一幅卷轴凭空出现在手上,正是在玄墉城拍卖会得到的那幅神秘地图。
他轻轻摊开卷轴,地图上的线条很复杂,周雨费了好大劲才看到上面一个小小“荒”字。
在地图中央,有一个红点,四周线条杂乱无章,看不出任何线索。
强忍着脊椎骨的异动研究了半天,周雨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还有几幅残图,想要解开脊椎骨的秘密,看来只能集齐整幅地图了!”
这时,房门被一把推开:“小雨哥哥,起床了!”,同时传来叶离儿懒散却又清脆的声音。
看到周雨已经正襟危坐的盘在床上,她惊奇的道:“你竟然没睡懒觉?”
周雨翻了翻白眼,道:“走吧,去找叶城主问问石林的事!”,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床。
叶离儿“哦”了一声,跟着周雨向城主府主殿走去。
荒州虽说未设立皇室,但是每座城池都有政史处理体系,城主之下设立刑堂,政部,史部,账房四个系统。
天墉城四部每日都会向城主府汇报前日工作,刑堂不用说,管刑法惩罚,政部管整个天墉城大小一切事物,史部就是天墉城的军卫系统,平日管城中安防,账房管的是天墉城的税收账务工作。
这会儿的叶楚已经从议事厅出来,迎面就看到周雨和叶离儿。
他笑容满面的问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不多睡会!”
叶离儿嘟着嘴:“在荒城每天都被阿妈揪着耳朵起床,都习惯早起了。”
叶楚点点头,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他略微转头道:“少爷去哪了?”
一名随从略微躬身道“回城主,少爷已经去演武场跟随史部兵众晨练去了!”
叶楚回过头,满意的笑着“离儿,小雨,有没有兴趣去我这天墉城的演武场去看看?”
叶离儿闻言兴奋的点点头,道:“好呀好呀!”
周雨也跟着点头。
他一直和姐姐待在叶家后山,也没见过其他修者平日里修炼,正好可以跟着去开开眼界。
天墉城演武场就在城主府的旁边,是一个占地很广的校场,周雨跟在一行人身后,还没到就听见演武场内传来“嘿,哈”的声音。
声音整齐而有力,很明显是在操练。
走进演武场,周雨看到两百多名二三十岁的汉子光着膀子正在整齐的排列成方阵打着拳,在方阵的最前方有两名穿着练功服的中年人在巡视。
最前方,周雨昨天见到的小男孩叶晨也在跟着方阵的动作有模有样的打着拳。
他小小的脸上很是认真,额头上也有细密的汗珠浮现,身上穿着的已经不是昨日的华服,而是一身宽松的练功服。
周雨看着他,他似有所感,也看到了这边的周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眉毛挑了挑,似乎是在挑衅。
周雨翻了翻白眼,转头看向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