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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首尾

百子巷自西向东座落于肆野城东北部,一条巷子容纳了万余户居民。与花衣巷、瓶儿胡同相连。三条街巷交界处成“丫”字型,当然,这是九年前的情况。

九年前也是夏至刚过,东城来了贵客。鸾马车架绵延二里,从东城门驾车直达飞卢帮。那一日以前都不曾见过的大人物,都束手站在飞卢帮门前等待贵客来临。哪想那车架到了门口根本没停,填了台阶平了门槛直接开入飞卢帮中门。这消息像鸟儿一样瞬间传遍整个肆野城,飞卢帮不以为意,反而与有荣焉。自那天起,家中大人都不许孩子出外疯跑了,唯恐冲撞,招来祸事。

没想到祸事还是来了,传说是一锦袍少年骑马在官路疯跑。马匹受惊,撞翻了无数茶摊酒肆,刺斜钻入花衣巷后在三巷连接处摔下马来。待得众人赶来,那少年气愤异常“如此窄巷,如何转马。”飞卢帮众人诺诺不敢回言。

当晚飞卢帮便把花衣巷、百子巷和瓶儿胡同交界处十九户人家聚集在一起,带到城外旷野处坑杀了。那四十余人根本不知自己要用性命赔偿那少年跨马出行的好心情。第二天少年摔马处四周的屋舍全被推平,盖了一片圆形广场,别说拨马,驾车有余......

六兄弟的奶奶当时在百子巷德高望重,被推举为里长。那一晚是奶奶带领百子巷七户人家去飞卢帮商议动迁安置问题,谁知路上心惊肉跳,心烦气躁。便打发同行的保境回家,也幸亏如此保境捡了一条命。九年前保境才六岁,哪敢走如此夜路。

“害怕便嘴上说着话给自己壮胆。”这是奶奶对保境说的最后一句话,可能是被那夜吓惨了,从此保境性情大变,即使自己独处仍旧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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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事情已了,五兄弟握着刀站在那里默默无语。

“书上写的都是骗人的,什么大仇得报心中舒畅。我怎么心口还是这样的堵。”沉焘低声自语。“报了仇奶奶也回不来了,今天我更想他老人家了啊。”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三哥,呜呜呜......你说...咳咳...你说那晚奶奶预感不好,怎么不和我一起回来呢。”

沉焘转头看到保境脸部扭曲,哭的像个花瓜,丑的不成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发觉自己笑的太不合时宜,扬手一巴掌打在安民头上。

“老五,看见没有。”沉焘以刀指地,“这就是做坏事的下场,所以以后咱们必须......”

安民被打的莫名其妙,以手挠头小心翼翼的接话道“好好做人?”

“哎!这就对了嘛。”沉焘一脸欣慰。向前一步拔出呲牙犬心口匕首,擦好放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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