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程度!?
裴肃此生最无能最落魄的时候,便是五年前。
先帝给安王留了一支军队,安王手中还有筹码,沈家弃了安王,转而拿捏裴肃。
裴肃是最合适不过的傀儡了。
当时的裴肃想得很简单,先稳住沈家,再暗中运作,届时假死脱身,带李长衿远走高飞。
可变故来得太快,先帝病重,皇室动荡,世家冒头,李家也出了变动。
李长衿成了沈家的眼中钉,也成了李隆的棋子。
和亲的事情传开,李隆把她推出去献祭。
他只能先按住不动,当时派惊鲵去接李长衿,想将她带到西山别苑,那里是他悄悄盘下的藏身之所,她在那里很安全。
可李长衿不愿意了,她要和他一刀两断。
那般决绝,甚至说不愿再见他。
沈崇那老狐貍,迫不及待要把持朝堂,裴肃腹背受敌,还因此受了重伤。等他腾出手来,李长衿已经和亲远走了,再也没了带她走的机会。
昔年旧事,每每想起,裴肃便如受锥心之痛。
五年后再看到她和那短命鬼琴瑟和鸣的模样,一颗心更是嫉妒到发疯。
她眼里没有他,她眼里没有阿肃了。
裴肃真的疯了,比五年前更不正常。
他借西州王的手,给哥苏勒吃下了同麒麟株相克的药,引他旧疾复发。再借此机会,把李长衿带回大周。
下药,夺妻,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李长衿本就是他的妻。
李长衿眼里没有他,那他便让李长衿重新看到他。
强迫、逼迫、威逼、利诱。他还是什么都能干。
他只是想回到从前。
而今日,他终于又在李长衿眼里看到了久违的情谊。
他觉得整颗心快爆炸了。
“卿卿,你是我的。”他低头,吻在李长衿额头,带着一份虔诚和爱重。
他吻下的瞬间,李长衿睫毛轻颤。
房内叫了水。
裴肃将人抱到浴桶里,暖烘烘的热水将二人围住。
裴肃闭着眼,他已经整整五年不曾有这样安心的时刻。
沐浴完毕,李长衿仍旧未醒,他命人重新铺床,将人抱了上去。
此刻天色已晚,裴肃片刻未歇,又回了崇德殿处理公务。
李长衿睡得死,直到深夜也不曾醒过。
*
第二日,临近午膳,裴肃赶走了殿内议事的一众大臣,急吼吼地从崇德殿出来,
吴御史瞧着裴肃带风似的背影咋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