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年之后，朕放你走
李长衿好似没听懂这话，懵懂地看着裴肃。
裴肃又重复了一遍，嗓音温柔，“卿卿想出去，对吗？”
这回李长衿听懂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裴肃将人一把捞起，用力地抱在怀中。
“好，朕不关着你了。”他有些颤抖，头埋在李长衿脖颈，“朕放你出去，再也不限制你了，好不好？”
裴肃声音不大，二人如此近的距离，足够李长衿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
李长衿愣住。
从前撒泼打滚，甚至掌掴他都换不来的东西，如今他就这样松口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
裴肃还在继续道：“从今日起，长生殿、紫宸殿、崇德殿，这宫里的每一处。卿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朕不会再找人看着你，不会再监视你。好不好？”
他将头擡起，深深地看着李长衿。
“卿卿，你说话。”
李长衿眨了眨眼，好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会再把她关在这方寸之地，不会再囚禁她，不会再让人监视她，可以允她走动，甚至他说了这后宫她处处都去得。
可她出不了宫。
裴肃只是把圈养她的范围从这寝殿，扩大成为了整个皇宫。
李长衿眼里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她动了动嘴唇，道：“为什么，不能放我出宫，不能放过我呢？”
裴肃眼眶有些红，咬了咬牙，“你知道的，卿卿。”
他说：“只要朕活着，你就只能在朕身边。”
果真如此。
李长衿自嘲一笑，乍然听到他愿意放她出去的话，李长衿无疑是开心的，她以为裴肃真的良心发现，愿意放过她，不再折磨她。
早该想到的，裴肃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泪水顺着眼角滑过。
裴肃看见了，凑近了她，轻柔地吻去泪水，又在她嘴唇上啄了啄，继续低声哄着她：“卿卿，在朕身边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甚至没有人能伤害你。”
“不要这么固执了卿卿，你我之间，早就是理不清的红线，没人可以斩断，没人可以在这一团乱麻中把你从朕身边带走。”
“从前我们在一起时，卿卿也是开心的吧。如今不过是拨乱反正，续上你我二人之间的缘分，为何你总是不愿呢？”
“五年前一事，朕不怪你了，你也莫要再纠结，好好待在朕身边。你想要自在，朕允你自在，你想要快乐，朕会让你快乐，你想要谁活命，朕就保下谁。”
“卿卿，留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
他每一句都说得那样笃定，那样从容，仿佛留在他身边就是唯一答案，仿佛李长衿不答应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李长衿心一寸寸往下沉，最后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对她来说，这皇宫如同囚笼。
裴肃也根本不会懂，五年前亲人离世，爱人背叛，家国不容。这些她根本过不去，一辈子都过不去。
他如今步步紧逼，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不过是因为心里的占有欲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