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答应了朕会和五年前一样
“客官，您的小面。”
店小二将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放到了李长衿面前。
李长衿轻声道了谢。
此处是上京城的一家面馆，地方不大，收拾得很是洁净，来来往往之间有股子烟火气。
李长衿今晨一早便出了宫，裴肃让两个锦衣卫换上便衣，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李长衿并未说什么，由得他去，出了宫后便自己逛着。
此刻逛累了，便寻了这么一家面馆坐下。
她正吸溜着碗里的面，不妨对面坐下一人，影子投射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李长衿疑惑擡头，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郑大人？”她不免疑惑出声，未曾料到此番出宫会遇到他。
郑清朗微微笑着，眼底藏着莫名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是我，可否惊扰到你？”
“并未。”李长衿答道，又朝四周看了一眼，跟着她的两个锦衣卫在面馆外面守着，此番郑清朗出现，不知他们有没有看到。
郑清朗似乎对她出现在这儿并不惊讶，自坐下起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李长衿有些不大自然，将筷子搁下，问道：“郑大人，可是有话要说？”
郑清朗垂眸，沉吟半晌，用一种近乎严肃的语气道：“我知你不愿留在宫中，若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带你走。”
他这话实在说得突然，李长衿惊诧一瞬，条件反射地往外面那两个锦衣卫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那两人抱着手立于不远处，不曾听到郑清朗这番话，李长衿才收回目光，看向郑清朗。
“郑大人，慎言。”她压低了声音，微微皱起眉头。
“我就当郑大人是吃醉了酒胡言乱语，往后可莫要再说这些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你我二人皆落不着好。科举不易，郑大人能走到今日，当珍惜才是。”
郑清朗目光渐渐黯淡，心痛地看着李长衿。
“可你分明就不愿留在他身边，自上次宫中相见，我便一直暗中关注着你。郑某不才，你过得好不好，我还是能知道的。”
“长衿。”他唤了她的名字，“从前你救过我，我一直没有机会报恩，那份恩情，我一直记着。如今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不计一切后果带你走。”
当年需要赈粥才能活下来的人，如今也是朝中能臣，可以堂堂正正地坐在李长衿面前，对她说带她走了。
李长衿的目光逐渐变得不那么尖锐。
当年的举手之劳，他竟记到现在。
她笑着摇了摇头，“郑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身在笼中，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走。郑大人没必要为了我，堵上你的前程。”
她看着那碗清汤面，看来今日这面，是吃不成了。
“李长衿如今是没有未来的人，过去的恩情，我从不放在心上，郑大人也不必困于其中苦苦挣扎。”
说完，她起身欲走。
可在转身之际，郑清朗突然压着嗓子，一字一句道：“皇后有孕了。”
李长衿脚步顿住，转身回望。
郑清朗眸子微红，眼里写着不甘。
“我半个时辰前刚从宫里出来，凤仪宫的人闯进崇德殿，说皇后晕倒了，太医匆匆去瞧，诊出了三个月的身孕。他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