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往后朕不再如此便是
李长衿反驳道:“与人相交,合则来,不合则去。我同太后能说上几句话,在这宫里已经胜过大多数人的情分,难道这也不行吗?”
“别跟朕饶舌!你倒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裴肃面上怒意渐显,“生了好一张巧嘴,嘴里没一句实话。太后多年不曾理事,一找到朕便是为你说话,说你不得痛快,不生欢喜。”
“和朕定下一年之约的是你,作出承诺的是你,答应同五年前一般无二的也是你。怎的在太后口中,你就这般不快?”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掐上李长衿脖颈,那一处如此纤细脆弱,他手轻轻一握就能握住,若是再用些力......
他目光渐深,满脑子都是猜测李长衿是不是藏着什么心思,做了什么动作。
“不是这样的。”李长衿开口便要解释,“今日我与太后所言,从未涉及此话。想来是太后怜我,见我精神不好,只是纯粹的关心,这才有所误会。”
她此番所言倒是句句属实,太后今日探望,是说过日后若有需要可给慈宁宫递信,也暗示了李长衿,可以暗中相助。
李长衿并未深入探究太后的暗中相助可以到什么程度,只是婉言拒绝,之后便不曾提及此事。
裴肃口中所言,太后去找裴肃,她更是一点不曾料到,更何谈那些郁郁之语。
此番她着实冤枉。
可太后眼里对她的关爱并非作假,口中说会帮助的话也并非随口一言。
那太后去寻裴肃,究竟是为了什么?
裴肃不愿听她狡辩,拇指在她颈间来回揉搓,那处霎时红了一片,带来丝丝灼痛。
“到底是有所误会,还是你蓄意为之,想找机会混水摸鱼?”
他这般动作,又是认定了此番乃李长衿有意为之,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但扰了李长衿的安宁,还当着她的面发疯。
李长衿怒从心起,狠狠一把将他推开。
那处软榻本就只容得下一人,裴肃一个翻身,快速地抓住李长衿,两人双双滚下软榻。
裴肃平躺在地,李长衿趴在他身上,心跳极快。
她想起身,却不防裴肃双手死死环住腰身,又往前带了带,让她动不得半分。
“你发什么疯?”李长衿重重捶在他胸口处,怒道,“我既解释了,你不信我也没法子。今日之事,就是一场误会。我虽不想同你待在一处,可也知道‘言而有信’四字,既做出了承诺,你若遵守,我便不会违背。”
“可你这般无理取闹,次次用一年之约来压我。到底是我混水摸鱼,还是你另有计较,就想找我的麻烦?”
她撂下这话,之后狠狠在裴肃手臂上一掐,从裴肃怀中挣脱,起身收拾好衣裙,便想离开此处。
裴肃怔愣两秒,也急急起身,眼疾手快地将人拉回怀里。
李长衿在气头上,一点不想同他待在一处,在他怀里拼了命地挣扎。
“什么叫你不想同我待在一处?李长衿,把话说清楚。”他不放人,李长衿这话哽在他心里,他非要和她待在一处。
“说清楚?好。你是非不分,眼盲心瞎,只知同我争吵,如此这般,你我实在不适待在一处。不如各自冷静一二,再行交谈。”
李长衿神色言行不似作假,更不同于以往她虚情假意,故意演戏之态。
她是真的怒了。
此番李长衿所言恐怕是真。
裴肃一手环腰,一手摸着她的头,语气放软道:“是是是,都依你所言。今日乃是一场误会。”
“何为依我所言?事实本就如此。”这话落在李长衿耳朵里,别提有多阴阳怪气,“你还是个皇帝呢,怎就这般是非不分。”
“好好好,往后朕不再如此便是,日后若再发生此类事件,朕先听你说。”
他一边哄着,一边不停地顺着她的头摸下,像在摸一只暴怒的小貍奴。
李长衿不说话了,只冷冷看着他:“放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