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街头闹剧
“这位夫人，是您家孩子欺人在先。那小乞丐手中糖葫芦乃是我所赠，您的孩儿想抢，让人围住小乞丐，若非我察觉及时制止，小乞丐的糖葫芦已经被强抢了。若更严重些，恐怕他还会遭殴打。”
一道倔强且熟悉的声音响起，李长衿扒开人群，站到了前方，看清说话的人后，当场愣在原地。
裴临轩站在那凶神恶煞的妇人面前，身后还护着一个衣衫褴褛，正在不断哭泣的小乞儿。
如他所说，小乞儿怀里还护着一串糖葫芦，许是争执过程中发生些意外，那糖葫芦最上面的几颗已经被人踩扁，沾染了灰尘。
妇人的身后站着三五个小孩，其中一个胖小孩，比裴临轩高了半个头，此刻双手揪住妇人的衣摆，不服气又恼恨地看向裴临轩。
许是没想到裴临轩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口齿清晰，有理有据，那妇人脸色微变，随即大声吼道：“你说是你给的糖葫芦就是你给的？我家虎子说那是他买的，你小小年纪满口谎言，你家大人怎么教的？”
“你跟这脏乞丐是一伙的吧，欺天欺地，欺负到我家虎子头上了，还想污蔑他。”
妇人猛地抓住裴临轩的肩膀，“你给我家虎子道歉，不道歉，信不信我现在就抓你去见官？你这种撒谎的小孩到了衙门，是要被割舌头，打板子的。”
裴临轩看了一眼被抓住的地方，眉头微微皱起。
他正欲开口，想告诉这位夫人。衙门受理案件，需到衙门口击鼓，或直接递交写有案情的状纸，待衙役或书吏接收状纸，登记在册，呈报给主审官后，主审官再升堂、问话。
对簿公堂后，主审官再依据证据、口供和大周律例作出判决。
这位夫人应当是不知晓大周律，除非涉及谋反、大不敬或极其严重的诽谤，否则衙门不会判割舌头。至于打板子，倒是衙门里常见的刑罚。
可是，这等口角摩擦，也不会判打板子。
还未等裴临轩开口说明，那妇人一个趔趄，便向旁边倒去。
下一秒，裴临轩被人揽住肩膀，护在怀里。
一股好闻的桃花香萦绕在鼻尖。
李长衿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你要带他见官？可知大周律令，凡无故欺辱、殴击、恫吓幼童者，按其情状，处以罚银。轻者十两，重者三十两，若致幼童惊悸成疾、伤及体肤者，加倍科罚，并追其医药之资。再犯者，杖二十，永不得复近幼童。”
那妇人站稳身形后，面目凶狠地朝李长衿看来。
“就是你推老娘？哪里来的小娼妇，敢多管闲事。我家孩子被欺负了，我难道不能给我家孩子讨个公道吗？还用大周律来威胁我，告诉你，老娘不是被吓大的。”
她说话难听，李长衿目光微冷，不等她开口，被护在怀里的裴临轩便站出来。
“休得口出恶言，向她道歉。否则你会后悔的。”
不过五岁的裴临轩，护在李长衿身边，人小小的，声音也没他爹那般有威慑力。
可是他坚定地站在李长衿身边，头一次说出了威胁人的话。
不知道裴肃是怎么教他的，威胁人也没有威胁人的样子，压根不会让人害怕。
裴临轩没有继承到裴肃半点摄人模样。
李长衿眼眶有些发热，鼻尖一酸，连忙把裴临轩拉回来，把他拉到身后。
“你儿子抢乞儿的糖葫芦，你在此口出恶言。当真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说什么——！你这泼妇。”那妇人听不得半句不好的话，当即扑上来要抓李长衿的脸。
李长衿擡手，对着那妇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妇人没想到李长衿一副温婉模样，竟然会动手打人，当即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看着李长衿泛冷的眸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天理，没天理了。当街打人，要杀人了。你们快来看看，不知哪儿来的泼妇，不仅欺负我儿子，还打我。”
“我要报官，我要让你下狱。”
事情发展至此，那些躲在妇人身后的孩子早已跑光，生怕自己也被打。
那叫虎子的男孩看到妇人被打，腿一软，也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