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陛下的道歉，民妇听见了
月光洒在裴肃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他单腿勾着墙沿，姿态利落又有些无赖。
见李长衿出来，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微微一笑，十分潇洒地从墙头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了院中的青石板上。
“你疯了不成？！”
李长衿气得压低声音直哆嗦：“堂堂九五之尊，夜半翻墙入室！你的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你的帝王威严何在？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说话不留情面，全身上下写满了抗拒，写满了不想瞧见裴肃。
裴肃心里被堵了一团，心头见到她时烧起的一团火猛地被浇灭。
他扬起笑，大步朝李长衿走来，在她面前一步停下，黑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无奈。
“威严能换回媳妇吗？”
李长衿被这话一噎，眼神恨恨地看着他。
转身从墙角抄起扫帚，一手紧紧握着，一手指着墙头：“马上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裴肃嘴唇紧抿，不曾移开一步，大有一种，任你打任你骂，我自岿然不动之感。
这番态度气得李长衿浑身发抖，早晨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不想再与裴肃说半句废话，举起手中的竹扫走，劈头盖脸就朝裴肃身上抽了过去！
粗糙的竹枝抽打在昂贵刺绣的锦袍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裴肃没有躲，甚至连手都没擡一下。
他就这么挺拔地立在原地，微仰着头，任由那带着狠劲的扫帚狠狠抽在自己的肩头、臂膀和背上。
“滚，你滚！”
李长衿打得又急又狠，一下又一下，粗糙的竹梢划过裴肃的脸颊，瞬间留下了数道红痕，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等李长衿打累了，也差不多发泄完了。
裴肃声音低哑，脚步往前挪了半步，一双黑亮的眸子里装满了李长衿。
“只要能见你，我任你打骂，若你还觉不够，我便日日都来。今日是扫帚，明儿个是竹条，后日是鞭子，只要你想，你就算把匕首捅到我心窝子里都好。”
他话说得软。
可这话落在李长衿耳朵里，就别有一番滋味。
裴肃这人，睚眦必报、性情偏执，行为处事上说他心狠手辣也不为过。他以这般姿态重新出现在李长衿面前，把自个儿放得低低的，从头到尾没有一句重话，甚至愿意低下身段。
这并非什么好事，倒是教李长衿又慌又怕。
前些年裴肃的坏脾气，一句话不对就发火，说尽了难听的话，还多次不顾她的意愿强迫于她，甚至......伤尽了她身边的人。
他如今这般，在李长衿看来，不过是换了一张新皮，可皮相之下，那颗狠心肠还是没变。
“陛下不必赖在这儿，民妇不过一介乡野村妇，和陛下攀不上关系，也不必陛下费尽心思靠近，半夜做出这墙上君子，私闯民宅的事儿来。”
她发泄完毕，已然恢复了冷淡疏离的状态。
对裴肃的称呼也冷漠得紧，一口一个陛下，叫得裴肃心里直憋闷。
她若像方才那般狠狠打他，朝他发泄，那说明面对他时尚且还有几分在意，他高兴还来不及。
可如今这般模样，是裴肃最不愿意看到的。
她对身边人总是笑脸相对，温柔以待，就算是巷子里的点头之交，也不会生出这般淡漠的样子，独独面对他......
裴肃擡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缱绻又眷念。
他正了正神色，收起了那一副不讲理的无赖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