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不止一次后悔，当年为何放你走
看着她那副急于将自己推开的模样，裴肃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回上京？”
他声音微微颤抖：“你终究还是要赶我走？”
李长衿皱眉，什么叫赶他走？
天下之大，难道她还能管他去哪儿不成？任凭他去哪儿，都和她李长衿无关，只一点，他莫要私闯民宅，打扰她的生活就好。
他虽是帝王，可却也难管百姓私宅之地。
李长衿将脸撇向一边，一副和他说不到一块儿去，懒得开口的样子。
裴肃胸膛剧烈起伏。
无论李长衿是何意思，落在他耳朵里，他便只听得到“回上京”这三字。
他哑着声音，眉间紧皱：“你可知，这五年来我是如何过的？”
李长衿并未做出反应，根本不关心他如何过。
裴肃扯出一抹难看的笑，自顾自道：“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自你走后，我亦没了一个好眠。每每午夜梦回，我都在后悔，后悔当年没有好好待你。”
“长生殿我没进去，一直好好留着，殿内每日都有人打扰，从前你住进去是什么样，现在仍是什么样。”
“这五年，每每见到轩儿，我总是想起你走的那天。我抱着轩儿站在城楼上，看着你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是你分明还虚弱着，却一天也不愿意耽搁，出了月子便匆匆离去。”
“我生怕你过得不好，在外面受了委屈，吃了苦。可我答应了你，不去打扰你，不再探听你的消息。这些年，我听到江南的消息总下意识回避。”
“我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君子。我怕你在外吃苦，可我也怕你在外过着过着就彻底忘了我......怕你爱这世间的一切，爱你身边的所有人，怕你眼里看得到所有人所有事，独独见不到一个我。”
“我不止一次后悔，当年为什么要答应你，让你出宫。”
说到最后，他甚至神色有些狠厉，仿佛回到那个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李长衿。
李长衿被他这神色吓了一跳，见他不过转瞬的时间便恢复，她还偷偷打量了两眼。
良久，她叹息一声：“我只想过平静日子，江南极好。如今虽不大富，却也能糊口。这日子，是从前我不曾过过的。”
“我在上京不得开颜，你我也是互相折磨。已经过去了五年，这次相遇，全当你我之间的一次错误，待你回了上京，就当不曾见过我，你还是大周帝，我也做回我的普通百姓。”
她三言两语便做了决定，说出了一番打算，甚至都不问过裴肃。
裴肃突然想笑，眼里一阵酸胀。
是了，是了，如今的李长衿，哪里还会在意他的想法。
李长衿见裴肃神色严肃，只当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便将扫帚重新归到墙角，立于檐下，看着他。
“陛下早点回罢。”
说完，便要推门回屋。
说时迟那时快，转瞬之间李长衿只觉手腕被人捉住，一个巧力，便让她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喷洒在她头顶。
裴肃怀抱烫得惊人，李长衿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皱眉，手上用了狠劲，拼命地推开他。
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可裴肃下一秒就放开了她。
李长衿怒目而视，高高扬起手，眼瞧着就要打在裴肃的脸上。
裴肃长身玉立，不躲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