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立刻从我眼前滚出去
裴肃擡了擡眼皮，颇有耐心地问他：“胆大包天什么？”。
谢明川一张脸面无血色，又从白到红，吭哧瘪肚半天：“天......天呐。”
他腿肚子一软，整个人差点儿站不住。
他甚至悄悄在自己大腿上狠狠一掐，剧痛袭来，疼得谢明川龇牙咧嘴。
不是梦。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差点跪下。他当年在京中瞻过贵人圣容，眼前这尊杀伐决断、掌管天下生杀大权的杀神，不是当今圣上还能是谁？！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本该远在上京的皇帝陛下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谢炎整日忙着，根本没有提起过一丝半点裴肃下江南的消息。
恐怕此番陛下是微服出行，不愿让人知晓。
谢明川几乎快哭了，他也只是听到了客栈里有人闹事，这才火急火燎地冲过来，想为月心姐姐出口气。
可他也没想惹上这尊佛啊。
谢明川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低着头，不断地悄悄打量裴肃。
裴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谢明川的震惊、害怕、惊惧，暗中打量。甚至没有勇气再说话。
这些裴肃尽收眼底。
他控制不住冷笑，就这样糟糕的心性，这样扛不住事的性子，哪里有资格说喜欢李长衿？
他根本不配！
亏得李长衿还数次容忍他在跟前儿打转，默许他的一切不规矩行为。
想到这儿，裴肃心头那股火气怎么也浇不灭。
客栈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裴肃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客栈里犹如惊雷。
他微微倾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明川。
“口齿不伶俐，人也不聪明。”他声音低沉冷冽，“我看你这双眼睛不大管用，不如挖了。这舌头，说不出什么好话，不如割了。也省得日后说错话，走错路，连累了你老子。”
裴肃这话不留情面。
他什么意思客栈众人不懂，只当他跋扈，是个恶棍，连谢明川都敢惹。
可李长衿和谢明川却知道他的意思。
谢明川已经冒犯到他了。
甚至可能连累到谢炎和整个谢家。
谢明川倒吸一口冷气，裴肃的字字句句让他觉得像悬在脖颈上的钢刀。
他哪里见过这阵仗，此生见过的最大的场面便是入上京时陛下召见他那日，以及陛下前往国子监讲书那日。
如今炸毛的少爷脾气瞬间被碾得粉碎，傻愣愣地立在远处。
“陛......”
方才说出一个字，谢明川便接收到了裴肃警告的视线。
他改了称呼：“公子言之有理，在下回去之后定谨言慎行，约束自身，不敢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