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裴肃离开
自那夜李长衿说出那番话后，后面五日，裴肃都不曾出现。
他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隔壁院子再没了动静，就连安伯也不再露面，李长衿平淡日子里因裴肃出现的波澜尽数消失。
那几日的一切好似一场梦。
日子该如何还是如何。
李长衿对自己这样说。
可一见到裴临轩那张酷似裴肃的脸，李长衿还是会有些恍惚。
有时看得久了，李长衿甚至会想起年少时和裴肃相处的日子。
那些旧日时光本该早封存着，就连李长衿自己也纳闷儿，为何会突然想起。
这或许和裴肃有关。
他一出现，又在她的生活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裴肃一次又一次地食言，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面前，他身上的强势、霸道、偏执从未改变。
这就是他。
从没变过。
从不改变。
从不会变。
深夜，李长衿在榻边轻声哼着曲儿，替裴临轩掖好被角。
看着孩子酣睡中与那人极为相似的精致眉眼，李长衿敛眉，起身准备吹熄油灯。
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靠院子的那扇木窗外，忽地传来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与踏阶声。
这院子李长衿住了五年，夜间有什么动静她知道得清清楚楚，这般细小的动静，像极了入贼。
李长衿身形一紧，手中拿上剪刀，警惕地走到窗前，没有如往常那般猛地推开，只是隔着薄薄的窗纸与横木，静观其变。
半晌，窗外又传来一阵轻微动静。
李长衿骤然屏住呼吸。
清冷的月光从天际泻下，将窗外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淋得通透，又拓印在窗纸上。
李长衿恍惚一瞬。
几日未见，窗格上透出的剪影似乎消瘦了许多，背脊虽依旧习惯性地挺拔，却在寒月如水的笼罩下，显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单薄与疲态。
李长衿不知不觉放下了手中的剪子。
隔着一扇窗，两人静静相对而立。
屋里的灯还未熄，昏黄的灯光下，李长衿黑色的剪影落在窗纸上。
裴肃眼神微动，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沉默良久，最终李长衿开了口。
“陛下深夜至此，又是何意？”
外头安静了许久，才传来裴肃沉闷如沙的声音。
“......卿卿，我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回上京了。”
李长衿微微一怔，握着窗棂的手指收紧了些许，却并未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