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裴肃中箭
仅存的几名锦衣卫与惊鲵踏着满地碎石,如疾风般飞掠而入,瞬间将密室围得水泄不通。
“主子!属下来迟!”惊鲵半跪在地,剑上犹在滴血。
“不必多言,先离开这里!”
裴肃没有一丝犹豫,打横抱起脸色惨白、肩头血流如注的李长衿。
他深知密室不可久留,转头看向惊鲵,沉声下令:“惊鲵,抱上太子!”
惊鲵立刻上前将草堆里的孩子抱入怀中。
裴肃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喂进李长衿嘴里,而后又将玉瓶掷给惊鲵。
“他发了高烧,先将这药喂他咽下。”
他在母子二人被掳走的榻边看到了裴临轩尚未来得及穿上的御寒外袍。夜半受冻,幼童极易受邪风侵体,他心系妻儿,在摸查到这处水寨时,早已随身带好了退烧和保命的丸药。
惊鲵动作极快,迅速将药丸塞入裴临轩口中,护着孩子跟紧了裴肃的步伐。
当众人护着裴肃与母子二人冲出密室、重回水寨前院时,刺耳的号角声骤然撕裂了天际!
鞑靼人人多势众,此前被裴肃不要命的打法吓退,教他得了时机,找到密室。此番反应过来,鞑靼人呼啸着卷土重来,将水寨出口堵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群如蝗虫般蜂拥而上,杀机肆虐!
“保护陛下!突围——!!”
剩下的数名锦衣卫目眦欲裂,爆发出兽吼般的咆哮,毫无保留地燃烧气血,挥舞绣春刀扑入敌群!他们用性命砌成了一道人肉血墙,硬生生阻断了数十名鞑靼人的狂暴冲锋!
“惊鲵,走!”
裴肃紧紧抱住怀里的李长衿,惊鲵单手提剑、单手死死护住怀中的裴临轩。
两人如离弦之箭,丝毫不敢耽搁,在锦衣卫拼死开辟出的血路中向前狂奔!
混战中,一名受创的锦衣卫悍不畏死地扑向水寨支柱,狂吼着一刀斩断了主梁!
“轰隆隆——!”
半边摇摇欲倒的木房轰然塌陷,滚滚尘烟与断木碎瓦倾泻而下,瞬间砸翻了追击的数十名鞑靼人,在绝死重围中硬生生炸开了一道缺口!
“就是现在!”
趁着木房倒塌、敌阵一片大乱的间隙,惊鲵与裴肃找准时机,身形如闪电般越过,猛地向水寨外狂奔而去!
水寨外面的景象早已面目全非。
原本伪装成安宁渔村的农家柴扉被践踏得稀碎,江滩被鲜血染得猩红可怖。
天际偏偏又扬起了密密麻麻的冰冷细雨,将整片沙石泥地浇得一片湿滑泥泞。
裴肃目光冷沉,匆匆扫过。
左侧与前方是宽阔暴涨的江水支流,惊涛拍岸,水汽弥漫,滚滚江水吞噬了一切渡船的可能。
右侧是漫无边际的湿地芦苇荡,丈许高的芦苇在风雨中剧烈摇曳,脚下是淤泥沼泽。
正后方则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陡峭山峦,山体被苍翠湿冷的茂密杂树与藤蔓死死屏蔽,一条崎岖山道直通半山腰,极难攀爬。
“惊鲵!”裴肃猛地转头,厉声呵斥。
惊鲵身形一落:“属下在!”
“你抱着太子,带上皇后,入右侧芦苇荡,顺着水路往东走,水师营援兵约莫快到了,带着他们母子俩,等待他们会合!”
裴肃一把扯下自己腰间的帝王龙玉塞入惊鲵手中,双眼猩红,字字掷地有声,“若朕今日折在这里......你拿着此物,护太子回京!召内阁辅政,立太子为新帝!”
“主子!!”惊鲵目眦欲裂,他是裴肃的暗卫,怎么能接受这个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