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李长衿离开
李长衿愣住，迟迟没有动作。
裴肃急了，撑着身子站起，带着李长衿踉跄一步：“此处已经不安全，那鞑靼人放出信号弹，声响和烟雾会引来追兵，你此刻离开，尚能有一线生机。”
他定定地瞧着李长衿，眼里是化不开的浓稠：“我尚有一战之力，你若在此，我会分心。届时瞻前顾后，你我都走不了。”
李长衿看着他，上下扫视了一遍，只见他脚步虚浮，尚且站立不稳，胸口处也在剧烈起伏，好像方才说那两句话已经耗尽了力气。
“走啊！”
见她毫无反应，甚至还在打量自己，裴肃再也无法淡定，低吼着让她走。
李长衿眼睫一颤：“我......”
她想说些什么，可真的开了口，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
她想，若非裴肃来了江南，又出现在她面前，她本也不会遭受此罪的。
是他，带来了一切不幸和祸事。
她眨了眨眼，有些热热的。
“我会尽快跑出去，把消息递到你的人手上，你......”她几番犹豫，最终郑重道，“你最好能撑到那时候。”
裴肃露出一个微笑，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可手上沾满了血，除了他的，还有鞑靼人和恶犬的。
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最终僵硬地收回。
“好，我会撑到那时候，阎王爷来拉我也不走，我等你带人回来。”
说着，他一撩衣袍，将绑在自己小腿上的一把小型轻弩取下，递给李长衿。
“这里面还有五支箭，虽不如平日的弓弩那般强悍，可作为密林中躲避，遇到敌人时作出其不意之用，已经够了。”
他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轻松：“这个很简单，你应当会用，遇到鞑靼人，便朝他们的面门射去。就像在落霞山你朝我射出的那几箭一样。”
裴肃提到落霞山时毫无芥蒂，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李长衿神情复杂，那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美好的回忆。
裴肃将轻弩递到李长衿手中，握了握她的手，倏尔松开。
他看着李长衿，眼底黑沉沉一片，似乎要把李长衿的样子刻在心底，刻进骨血。
裴肃此刻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猛地单手揽在李长衿脖颈处，迫使她靠近自己。
想吻她，想咬她，想和她耳鬓厮磨，想让两人的骨血融为一体。
裴肃的血液沸腾着，叫嚣着。
可他什么也没做，甚至连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都没有。
他只是用额头碰了碰李长衿的额间。
两人额间相抵，一时间外边掀起了大风，吹进破庙里，房梁上的宝幡在空中飞舞，风声在两人的耳边呼啸大作。
李长衿想躲开，却被裴肃用力扣住，不让她逃开。
两人之间坦诚相待过多次，甚至还有了孩子，床笫之间，多么旖旎放浪的话裴肃都说过，多么浪荡不雅的动作裴肃也做过。
可没有一次，裴肃是如现在这般，不带任何情欲，不带任何索取和占有，只静静地感受对方，甚至称得上虔诚。
裴肃并未耽搁太多时间，不过两息的时间，他便放开了李长衿。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