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傻子爬床
李长衿看着谢明川被咸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又转头看了看身旁默默埋头吃圆子的裴肃。
只见裴肃眼神闪烁，破天荒地不敢与她对视，甚至心虚地把头埋得极低。
李长衿心中登时明白了几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回厨房，重新为谢明川盛了一碗香甜可口的红豆小圆子。
“想来是那碗不太好，我重新盛了一碗，你再试试。”
她将重新盛的小圆子放于谢明川面前，将那碗放了盐的拿走。
谢明川人也不傻，自然察觉到了什么，可他对方是皇帝，如今又神智失常，他怎好计较。
“多谢月心姐姐。”
他重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自始至终，李长衿连半个眼神都未曾落在裴肃身上。
原本还暗自得逞的裴肃，此刻彻底慌了神。他紧紧捏着瓷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缩在石凳上一动不敢动。
谢明川喜滋滋地吃完了重新打来的红豆小圆子，拍了拍肚子，临走前不忘指着桌上的大包小包，眉飞色舞地叮嘱：
“月心姐姐，那些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好东西，画谱是给你解闷的，阿胶膏药记得服用。过两天等我空了，再给你带好玩的过来。”
“多谢你，路上慢些。”李长衿温声相送。
待谢明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院门“吱呀”一声合上，庭院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长衿转过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走到石桌前，看着一直低头咬着下唇的裴肃，沉声道：“裴肃，你告诉我，你今日在碗里放了什么？”
裴肃身形一僵，双手死死捏着衣角，咬着牙垂下头，一声不亢。
“昨日是哥苏勒，今日是谢明川。”李长衿眼中满是疲惫与怒意，“他们二人都是我极其珍视的人，曾经在我最难的时候护过我、救过我。你为何要处处针对他们？连一碗小圆子你都要动手脚？”
听着她句句护着外人，裴肃眼眶陡然红了一圈。他心里的委屈与妒火如翻江倒海般涌上来，突然猛地擡起头，红着眼睛抽抽噎噎地喊。
“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
“我不喜欢他们来看你，我不喜欢他们吃你做的东西，他们每一个看你的眼神都讨厌……他们都不是好人！”
“他们不是好人，难道你是吗？！”
李长衿被他这句“你是我的”刺激得心口剧痛，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积压已久的颤抖。
“你如今不过是失了忆，忘了从前的事情。你根本不知道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又凭什么对我身边的人指手画脚？！”
“卿卿……”裴肃被她的怒吼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滑落。
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想去拽李长衿的衣袖，想要像往常那样贴过去求饶，“我不懂……我就是心里难受……卿卿你别生气，你抱抱我好不好……”
“别碰我！”李长衿猛地甩开他的手，狠狠向后退了一步，“你若学不会尊重我身边的人，便离我远些！”
裴肃伸在半空中的双手骤然僵住，那只受伤的右手僵硬地微曲着。
他站在原地，嘴唇抿得泛白，既倔强地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他只是想独占自己的妻子，又极度害怕李长衿彻底厌烦他。
这一场争执，最终以无言的冷漠告终。
一整天，从午饭到傍晚，李长衿真的再没同他说过一句话。任凭裴肃如何笨拙地在她眼前晃悠、帮忙擦桌子、倒水，李长衿都权当他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