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胆敢在梦里叫别人的名字!
酉时,重华宫内,本该是推杯换盏的场面,此刻却寂静非常。
殿内从始至终不见裴肃的影子。
沈灵越将手中酒盅重重放下,平日端庄的面容出现裂痕,多了几分不甘和愤怒。
原因无他,只因她们的陛下今日回了崇德殿处理政务,只命身边的笑面佛宣了道旨,将西州带回的女子封为“明妃”。
在场的妃嫔这才反应过来,今日那马车上果然是陛下带回的新人,不晓得是什么厉害角色,竟一入宫就封妃。
沈灵越强撑着,眼睛似要将张天保盯出个洞,可笑面佛哪儿管得了她什么反应,将裴肃的旨意说罢,行礼转身欲走。
张天保刚走到门口,便遇到了先他两步守在门口的椿荇。
椿荇一脸讨好,“张公公,许久不见。张公公许久不入后宫为陛下传旨,平日都只见小张公公,见张公公一面不容易。陛下刚回,您也跟着操劳,真是辛苦了。”
张天保面色不变,同椿荇保持了距离,“椿荇姑娘言重,都是为了陛下,奴才们谈不上辛苦。”
“是,都是为了主子们。只是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如今宫里多了个娘娘,少不得要上些心。皇后娘娘仁善,缺些什么,喜欢什么,总要亲自过问了才放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可今日时间匆匆,明妃娘娘还没来得及拜见皇后娘娘,这些话也找不到人问。公公跟在陛下身边,是宫里边人人称赞的笑面佛。娘娘想着,既今日见不了人,也不好差人叫明妃来,何必舍近求远,公公既来了,便麻烦公公些。”
张天保沉吟一瞬,笑道:“原来如此。既是皇后娘娘想问,奴才定知无不言。”
他凑近了些,声音放低,“那女子是陛下在西州所遇,刺客来时救了陛下一命,说来也巧,同陛下有些缘分,竟也姓裴,单名一个卿字。陛下念及救命之恩,这才将她带回了大周。”
说完,他站直了身子,同椿荇拉开了距离。
椿荇一脸明了,对着张天保微微屈膝,深深福了一礼,“多谢张公公告知。”
张天保事了拂衣去,出了重华宫,调转脚步,朝着长生殿去。
他怀中揣着道圣旨,是主子亲自吩咐的。
平日后宫的事,多交给干儿子张洪去办,他已许久不处理,只是今日主子特意交代让他来。
那些话,也是主子让自己故意说的。
不一会儿,张天保便在长生殿门口,摸了摸怀里的圣旨,看着无人值守,空空的大门,他擡脚进去。
走过庭院,跨过垂花门,前方便是正殿。
殿内,李长衿坐在首位,擡手伏在额头,拇指食指按着两边太阳xue,前方是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李长衿心烦意乱,这帮宫女太监见到她便跪下叫明妃,她不愿应,只叫人起来,没人起来。
她也没管,想走走透透气,在院内散了散,去往前厅时,又看到这跪了一地的人等着她。
“陛下吩咐了,娘娘若是不应,奴婢们便跪在长生殿,什么时候娘娘应了,奴婢们才可起身。”为首的大宫女见李长衿疑惑皱眉,出声解释道。
李长衿在主位上坐下,倒了杯茶喝下。
裴肃竟连她不愿应下这声明妃娘娘也猜到了。
她深觉疲惫,再次出声,“都起来。”
一群人跪在她面前,一眼看去全是人头。从前在月泉宫,她和哥苏勒不喜人伺候,许多事都是亲力亲为,奴才们也不来打扰。如这般一堆人在殿内,还是头一次。
这些人还是闻声不动,她沉下声音,“既然来了这儿,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看到大宫女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妥协道,“本宫应下就是。”
她改了称呼,大宫女喜不自胜,众人连忙起身,齐声道:“奴才/奴婢多谢明妃娘娘。”
张天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微微叹了口气。
李长衿擡眼时见张天保走来,怔愣一瞬,似是没想到张天保会在这个时候来,看了看他身侧,没见到那个人的身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保公公,可是有什么事?”李长衿开门见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