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刁奴欺主
弄书自然看到了汪嬷嬷瞪自己的那一眼。
并非她不想开口，方才她挪步到娘娘身边，可娘娘好似知道她要什么，一个眼神便制止了。
她只好闭嘴。
眼瞧着汪嬷嬷不说话，李长衿没有耐心，便开口赶人。
“长生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既不知是谁，便赶出去吧。”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正厅走去。
汪嬷嬷哪里晓得她是这样的货色，昨日陛下回朝，她躲在马车不出，还以为是个胆小的，谁知竟是这般。
她疾步去追，挡在李长衿面前，脸上多了几分赔笑。
“奴婢汪慧是凤仪殿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李长衿笑笑，带着几分冷意。
汪嬷嬷，她当然记得。自小服侍沈灵越的乳娘，陪着她从闺阁走到现在。
五年前她名声扫地，勾引太子的流言在上京甚嚣尘上，背后可少不了这位嬷嬷的功劳。
李长衿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皇后娘娘的人，不知来我长生殿有何贵干？”
汪嬷嬷似乎就等着李长衿问出这话，待她问完，汪嬷嬷眼睛微眯，就连声音都多了几分底气。
“明妃娘娘。皇后娘娘管理后宫，平日待人宽和，不喜同人计较。可宫里有宫里规矩，各宫妃嫔需得可守规矩，尽心侍奉，晨昏定省，不可懈怠。”
“这既是礼法，更是约束。可明妃娘娘好大的架子。皇后娘娘体恤您新封，昨儿还特意吩咐奴婢们，说娘娘初来乍到，怕是诸多不惯，叫众位娘娘多多看顾。可今晨茶盏喝了一盏又一盏，愣是没等到您露面。”
“奴婢在宫里当差五年了，头一回见着新封的妃嫔，敢让皇后娘娘巴巴地等着。您当这后宫是您的闺房呢，还是当皇后娘娘是那等容人轻贱的软性子？”
“奴婢多嘴劝娘娘一句。这后宫里，规矩是铁打的。坏了规矩的人，满宫上下没人容得下。”
说完，她退后一步，福了福身，脸上又堆起那层虚假的恭敬，“奴婢在门外候着，娘娘收拾好了，便与奴婢一同前往，莫让后宫笑话。”
她说了这许多，人老了，那嘴皮子倒是不老，还是那么让人反感。
李长衿叫住她，声音冷冷，“站住。”
汪嬷嬷停住步子，回头看去，只见李长衿站在晨光中，一身青衣，显得整个人冷冷清清。
她愣了愣，心里暗骂，这小蹄子，五年过去，竟在西州养出了这样的气质，就连看人的目光也不似从前。
李长衿冷斥，“好没规矩的下人。这便是皇后身边教出来的狗？”
汪嬷嬷瞪大了眼睛看去，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李长衿缓缓走近，“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你叫得这般厉害，不知咬起人来疼不疼。”
“你——！”汪嬷嬷没想到这李长衿竟然这般猖狂，说话这么难听。
“奴婢是皇后的人，代表了皇后的脸面。你出言不逊，无规无矩，目无礼法，不敬皇后，乃是大罪。”
李长衿冷笑，无规无矩，目无礼法？这宫里连皇帝都不讲规矩，不讲礼法，强夺他人之妻，夺她姓名，兀自封妃，难道她还要讲礼法吗？
“回大周的路上陛下曾说过，本宫从此之后听他一人的即可，不必理会旁人。本宫今日要不要请安，需得陛下定夺。这宫皇宫的规矩虽大，却大不过陛下的规矩。”
“若是皇后想见本宫，请她亲自来长生殿。”
“弄书，送客。”
话说完，李长衿拂袖离去。
离开时，她强忍住，不让自己在这里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