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记忆里的筚篥,她要自由
这场高热持续了三天三夜。
李长衿第二天便醒了,这是烧一直退不下去,直到第三日傍晚,才真正好了些。
头两日,裴肃几乎都是住在长生殿的,有他在,弄书几人大气不敢出,只闷头做着自己的事。
虽然嘴上不敢多说,可几人心里都腹诽,既然这么关心娘娘,为何那日又做得那般狠,活活让人遭了这么久的罪。
第二日晚间,张天保来了长生殿,禀报陈啸已在崇德殿候着了,裴肃这才离开长生殿。
说来也巧,他前脚刚走,李长衿后脚就醒了。
这可把弄书高兴坏了,忙吩咐小厨房将药膳热好端上来。
李长衿看了看房内,没看到那人的身影,暗自松了口气,此时她确实有些饥肠辘辘,被弄书扶起后用了些东西。
期间她一直神色恹恹,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和几日前的她大相径庭。
张全犹豫半晌,悄悄退了出去。
弄书看在眼里,并未询问什么,他在宫中有门路,心思也活络,娘娘和陛下之间不太平,伺候的这几人都知道。
“好像许久未曾见到太阳了。”
李长衿站在窗边,那窗开了一条缝,从缝往外看去,已经暮色沉沉,今晚夜色不好,稀稀拉拉的星光挂在天边,就连月亮也隐在云层后边,没了之前清朗疏隽的样子。
弄书为李长衿披上披风,轻声道:“娘娘昏迷了两日,可别站在窗边吹风了,等今晚过去,明儿一早太阳出来了,娘娘就能瞧见太阳了。”
李长衿任由她为自己披上披风,窗户缝开的不大,仍有晚风通过窗户缝吹来。
李长衿不知想到什么,伸手将窗户再推开些,默了默,又推开了些。
等到外边的天空彻底暴露,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吹过面颊的清爽。
“娘娘,当心身子。您刚醒,烧还没退,若是又严重了可如何是好。”弄书不免劝道。
“无妨。”李长衿闭着眼,随后回道。
她再不吹吹,恐怕要闷死了。
在窗边站了没多久,张全急匆匆从外边回来,怀里不知揣着个什么东西,面带喜色地朝李长衿而去。
却被弄棋拦住,皱眉训道:“匆匆忙忙什么,你才从外边回来,一身的寒气,快等一等。”
“啊?哦。”张全摸着怀里的宝贝讪讪一笑。
李长衿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便报给了裴肃。
崇德殿内,裴肃正同几人议事,张洪走近后低声说了些什么,裴肃神色微动,挥了挥手。
待张洪退下后,殿内陈啸同御史几人眼巴巴地看着裴肃。
几人心里都纳闷,陛下议事时从来不许人打扰,今儿却破天荒地让张洪打断议事,更是当着几人的面耳语。
几人疑惑,几人不解,纷纷猜测,莫非陛下暗中给了张洪什么任务?
他们的心思裴肃并不知,只神色如常地吩咐几人。
“就按照方才说的办,其一,赐爵授衔,创设皇商,明码标价,公开卖爵。盐商捐银若干,便给他们“员外郎”、“朝议大夫”的名头,其子弟可获入国子监读书之权。”
“其二,推行“盐茶引票改革”,将旧引作废,发行新引,提高引价,并规定旧引须补缴“验资银”方可换新。”
“其三,设国债,许诺年息,由盐茶商认购。以未来茶税、盐税为抵押。”
“其四,”裴肃顿了顿,不带任何感情道,“若有不从者,找两家行为跋扈之巨商,暗中查账,寻其罪项,抄没家产,朕要敲山震虎。”
裴肃一一罗列,议事的几人屏息凝神,待裴肃话音落下,纷纷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