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卿卿，今夜好好伺候朕，可好？
裴肃皱眉，扯了扯腰间的手，没扯动。
也不知李长衿哪儿来的力气，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给朕放手，别胡搅蛮缠。”
“不放，除非陛下听臣妾一言。”
裴肃突然不说话了，定定地瞧着李长衿，似要从她身上看出点儿其他什么东西来。
她真是好得很，为了个无关紧要之人，如此缠磨。
她为其他人求到自己面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当初李长衿也是为了救那短命鬼才上了马车，现在她为了救个女刺客又学会了撒泼耍赖。
她到现在都没彻底和西州断开，今日是一个女刺客，明日呢？又会是什么？
若是有一日那病秧子出现在大周，她李长衿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寻死觅活？还是会跟他私奔？
思及此，裴肃彻底失去耐心，一把将李长衿的手扯开。
似是没想到裴肃会突然这样，来不及做好准备，李长衿便被重重的甩开，身子一歪，眼瞧着就要跌下轮椅。
裴肃见状，眼疾手快地将她捞起扶正，眼里带了些愠怒。
“你是不是想死？”裴肃开口就训。
李长衿稳住身子，眼里写满了委屈，见他这样，伸手揪住他衣裳袖口。
“若是陛下不推开臣妾，臣妾便不会差点摔了。”
裴肃不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长衿抓住机会，“陛下，你先不要走，听听臣妾想说的话。”
看着她受伤的右脚以及微红的眼眶，裴肃沉默着，没说要走。
李长衿能感受到他探究的目光，片刻之后，裴肃开了口。
“说。”
这是愿意给她机会了。
李长衿继续道：“陛下，臣妾是想救阿梵没错。可那只是因为顾念以往的情分，臣妾在西州时过得很不好，阿梵帮过臣妾，也算是对臣妾有恩。”
“这世上的债，人情债最难还。原以为欠她的人情再也不能还了，可她竟来了大周，臣妾求陛下饶她一命，也是想借此机会还清，同西州的过往断个干净，从此两不相欠。”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裴肃的神情，见他没有要发怒的兆头，便继续说道。
“如果她当真是刺客，威胁到了陛下的安全。我是万万不会跑到陛下面前为她求情的。”
她揪住裴肃的袖口摇了摇。
“陛下，臣妾这样说，你可能懂？”
室内陷入寂静。李长衿放慢了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
裴肃微微俯身，伸手擡起她的下巴，目光相撞的那一刻，李长衿本能的闪躲。
可仅仅只是一瞬间。李长衿便迎着他的目光看去，同他四目相对，毫无保留地向裴肃展示自己的坦诚。
她不知道裴肃会不会相信，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如此。
裴肃黑沉的眼眸在她脸上梭巡，片刻后，意味不明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