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裴肃找来阿娘的遗物
李长衿毫无反应,等裴肃擦完,她转身抱起了娘亲的牌位,眼神空洞。
“我要为阿娘重新立牌位,要这二人跪在阿娘的牌位前磕头忏悔。”
裴肃上前,从她手中拿过牌位,看了眼那上面的划痕,缓缓道:“自然如卿卿所愿。”
话音刚落,李长衿便闭上眼,向后倒去。
下一秒,裴肃将她打横抱起,顺便把手中牌位丢给张洪。
“照她的意思办。”
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抱着李长衿大步离去。
在他身后,是李隆和柳姝带着滔天恨意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盘踞着。
*
夜晚,长生殿内。
李长衿一直未醒,裴肃将她带回后,回了崇德殿一趟,在傍晚时又过来,一直在床边守到现在。
李长衿昏迷的突然,江太医来看过。
说心绪不宁,受了刺激,要静静修养。
裴肃捏了捏眉心,沉声询问她何时能醒来。
江太医安抚道:“此症不难,寻常人一两日便可醒来。”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只是娘娘夜里极有可能梦魇,陛下若是不在,伺候的奴才需打起精神,梦魇时勿要揭帐,勿以烛火照之,需远远呼唤,俟其渐醒。”
想到江太医的话,裴肃起身灭了灯,后掀开被子,躺在李长衿身边。
半夜,李长衿果然如江太医所言,陷入梦魇。
她突然惊悸,呼吸渐重,冷汗涔涔,泪水从眼角滑进发间。
裴肃眉头紧皱,尝试着唤她的名字。
李长衿听不到。
她此时陷在梦中,双手染血。
阿娘死前的模样一次次在她眼前浮现,后又急速变为李长莺死前的模样。
最后成了阿娘和李长莺一同出现。
阿娘逐渐变得脸色发青,嘴唇乌紫,最后七窍流血。
而李长衿,喉咙被割断,气音断断续续,胸口处深浅不一的刀口流着血。
李长衿双手颤抖,手上全是血,怎么擦也擦不掉。
她看着阿娘,时而哭泣,时而后悔。
她哭她无用,当年竟没有发现阿娘的死因,让阿娘含冤而去。
她看着李长莺,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杀人时的平静和镇定,全靠着为阿娘报仇的那一口气撑着。
她控制不住去想,刀子刺入喉咙的瞬间,就像是戳破一张牛皮一样,带着一些阻力,刺进去之后又不受控制地往里走,涌出来的血滚烫又粘腻,她几乎快握不住刀。
刺入胸膛时也是一样的,她能感受刀尖磕在肋骨上的动静,离得近了,还听见“咔”的一声。
可是越想,她就越崩溃。
如今报了仇,那口气散了,那种感觉她忘不掉,手里血也擦不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