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想,这回他会囚她很久
恨吗?怎会不恨。
爱恨同炉,烧成灰也是纠缠。
当年月老庙里她亲口许下的誓言,说永远不会离开他。
可转眼她便离了他,半份留恋也不曾有。甚至同另一个男人琴瑟和鸣,若他再去晚些,恐怕二人就要两心相许,甚至生下一个孽种了。
裴肃看着李长衿,眼里是疯狂的偏执和占有。
他不放手,李长衿这辈子就只能在他身边,谁敢来抢,都得死。
他阖上眼,休息了一个时辰,便起身出了舱室。
画舫仍旧停留在江心,四周被锦衣卫看牢,无人敢靠近。裴肃立于舫首,目光落到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李长衿其实并未睡死,她始终紧绷着,尤其是在裴肃身边。
裴肃离去后不久,她便睁开醒来,眼神写满疲惫。
她跑了仅仅几日,便被裴肃抓到。
不过想来也是,整个大周都是裴肃的,她还能怎么跑?
李长衿撑起身子,捡起地上的粗衣穿上,扶着舱壁,慢慢地走到了室内一扇半掩的窗棂上。
她伸手推开窗棂,江风便倏地灌入,白日的风带着暖意,不像夜间的冻人。
李长衿闭上眼,迎着风,脑中在快速思考。
此番若是被抓回宫里,恐怕往后便再也没了行动的自由,只怕终日都要被困在宫中。
裴肃不愿放过她,铁了心要把她带回去。
此刻在画舫之上,裴肃以为她睡着了,不在身边,她还有一线希望。等上了岸,便是真的寸步难行。
她会水,此刻存着一口气,尚能在水中一游。不若赌它一赌,搏一搏。
赌赢了是命,赌输了也是命。
这般想着,李长衿睁开眼,探头看了一眼窗外。日光落在水面上,江面亮得刺眼,碎金般的光斑密密麻麻。
她眯了眯眼,双手撑住窗沿。
此刻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后有人掀帘而入。
李长衿并未回头,更不理会,眼睛盯着平静的江面,迎着江风身子往前一倾。
“李长衿——!”
裴肃的声音自身后炸开,不似寻常那般冷沉,染上了几分慌乱。
扑通一声,李长衿落入水中,好在白日水尚且温吞,并无夜间的刺骨,她奋力划水,往更远处划去。
画舫上乱成一团,有声音隔着水面传来。
有人在喊:“陛下落水了!”
裴肃顺着李长衿跳下的窗棂也跳了下来,他浑身戾气,进入室内时,手里还拿着给李长衿准备的衣裳,谁曾想进去之后看到的便是她跳水的一幕。
李长衿,李长衿,你竟然寻死!
裴肃五脏六腑被火烧过,想也没想便跟着跳下去。
她的命是自己的,裴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她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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