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宿舍楼,迎面而来一阵凉风,沈苡歆不禁打了个han颤。
烟城的深秋就是这样,早晚的气温总让人有种处在冬季的错觉。
昨晚本就睡的晚,又做了一宿乱七八糟的梦,今晚起来就觉得脑袋沉沉的,这会突然接触到凉气,太阳xué处隐隐生起一丝痛意。
她放慢步子,撩起外套上的连帽扣在头上,不知是真的有奇效,还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当róuruǎn的布料包裹住脑袋,瞬间觉得舒服了些,心里暗暗庆幸,好在疼痛不严重,不然这一整天可有她受的。
幽静的校园小道上,昏黄的路灯将沈苡歆的影子拉的很长,沈苡歆踩着影子思绪转到刚才的那个梦上。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她太想结婚了,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
梦里场景,在她心里演练过无数遍,充满了乡村气息的小院,院外锣鼓喧天,鞭pào齐鸣,院里的梧桐树上挂满了彩缎。
从光秃秃的梧桐枝干上,够分辨出是个冬季,就连季节都跟她心里的婚期极为契合,春节前后的那几天可不就是冬季吗。
树下摆着十几张圆木桌,落座的大人小孩,每张脸上都洋溢着祝福的欢声笑语。
正的屋原木色大门上贴着副醒目的红色对联,“凤栖梧桐红符暖亲情,龙驾白马新贵呈佳期,”龙飞凤舞的楷体,似乎每一笔都带着对她的美好祝福。
肯定是父亲一大早揣着两包烟冻的耳鼻通红,兴冲冲的跑去村东头唯一懂书法的余大爷家请的。
屋内的她一身洁白的婚纱,脸上漾着幸福的笑容,亲昵的挽起父亲的手臂。
父亲穿着她去年订婚时买的墨蓝色中山装,特意染黑了半白的头发,身子依旧单薄如纸,却站的挺直透着股硬朗劲儿。
气色看着也好了许多,不再是她印象里虚弱无力的蜡黄模样,眸里有星星点点的流光闪动,但脸上却是难掩的开心,她能清晰的感到父亲心里的感动与不舍。
多么真实的梦啊,除了新郎只有个影影绰绰的模糊轮廓外,其余的每个环节都真实得让她沉醉。
以至于身体醒了,意识还久久的陷在梦里不愿醒来,想要将这个美好的梦境延续下去。
想到这,沈苡歆自嘲的一笑,她这应该算精神出轨了吧。
虽然梦里的新郎看不清脸,但从外型轮廓上看,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跟她未婚夫相差甚大。
不管如何,总之这场婚礼很快就能实现了,上个月她刚满二十周岁的生日,已经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
沈苡歆的整个思绪都在那寐以求的婚期上,完全没有察觉前方的黑暗中,两个高大的身影正朝着她缓缓靠近。
“沈苡歆!”
凌厉如洪钟般的声音砸进了沈苡歆的耳朵,在这清晨寂静的校园里显得尤为刺耳。
宿舍楼外的这条路,沈苡歆两年多的时间,几乎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经过,能遇到的行人都寥寥无几,更别说是叫得出她名字的熟人了。
所以,这声突出意料的高喝,吓得她一个哆嗦,仿佛像被施了定神咒般稳稳的立在了原地。
沈苡歆抬起头,揪住头上帽子往上提了提帽檐,看向声源处,还没待她看清喊她的是谁,就感到两团黑影朝她快速的扑来。
她本能后退了一步,下一秒便觉手臂一疼,整个人被摁着跪了下去。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苡歆眼前一黑本能的惊呼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