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算看着魏家两兄弟长大的,落晨这孩子从小就非常懂事,长大后就更加优秀了。
陈媛捏着芹菜的手往下一沉,叹了口气,“光优秀有什么用……”
一个两个的都不结婚,她这想抱孙子的心都快溢出来了。
陈媛比李珍大几岁,魏落晨也比李珍家的儿子大两岁,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这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连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瞥见身旁的肖然,陈媛心里多少有点安慰,大儿子那没动静,好在小儿子这总算有点眉目了。
三个女人在厨房有说有笑的忙碌,很快,就做出了一大桌的美食,陈媛把上楼叫魏秋阳吃饭的差事jiāo给了肖然。
肖然还没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魏秋阳,一身灰白色休闲装,悠闲的从楼上走下来。
“秋阳哥,吃饭了。”
“嗯!”
魏秋阳应了一声,绕过肖然,向着大门走去。
打开门,门外站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手指落在门铃上,还没按下去,门就打开了。
“你小子算的这么准。”
黄昌盛刚进岑枫半山的枫弯道时,给魏秋阳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刚进来,没想到,魏秋阳居然算的分毫不差。
魏秋阳和侧身让所长进来,“不是我算的准,是我足够了解您。”
以所长的习惯,车子上坡的车速不会超过三十码,以最低三十码的速度行驶,三公里的距离,大约会行驶五到六分钟,况且,所长不可能这么匀速行驶,再算上停车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七分二十八秒左右,他来开门刚刚好。
“看你这精神焕发的样子,身上的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看来,白白让别人担心一场了,呐,有人托我带给你的。”
黄昌盛抬步进来,塞了一个手提袋到魏秋阳手上。
“谁呀?”
魏秋阳疑惑的接过来,并没着急的打开,而是先找了双拖鞋让他换上。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黄昌盛换了拖鞋,熟练的往里走,“老首长在家吧?”
“爷爷在后院,我去叫他。”
魏秋阳跟在黄昌盛身后,听他这么问,把手上的手提袋随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就往后院走去。
“你倒是会踩着饭点来。”
黄昌盛刚坐下,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冰块脸,“这么大老远的,要不是为了能蹭顿饭,我还真不稀得来。”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中年人,这会子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互相耍着贫。
魏华新走近后,两人相视一眼,互相都笑了起来。
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除了前段时间通过几次电话外,也有十多年没见过面了。
魏华新拍了拍黄昌盛的肩膀,“秋阳的事,还没当面谢谢你呢。”
“别别,我这就是来给你和老首长请罪的,没照顾好秋阳,让他受伤了。”
黄昌盛两句话就透露了他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其实他除了蹭饭和请罪外,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说媒。
“这个怎么能怪你,再说他也没伤多重,我就是借着这个由头让他在家歇息几天而已。”
两人客套了一番,就见陈媛从厨房走了出来。
“哟,是黄所长来了呀。”
陈媛热情的招呼着,对这位对自己有恩的派出所所长,她心里可是怀着满满的感激之情。
去年,在得知小儿子警校毕业后,递jiāo了进禁dú队的考核申请,禁dú队的工作多危险呢,她这个当母亲的知道后,多次进行劝说都无果,担心的是吃不下也睡不着。
魏华新对这件事自然也是持反对意见,当年魏秋阳报考警校他就极力阻止过,他想让魏秋阳报靠商学院,一来可以跟肖然培养感情,二来可以接管公司。
可魏秋阳认定了的事,任谁都无法动摇,就算在他要断绝父子关系的威胁下,依然决断的选择了报考烟城警校,同时也搬出了魏家。
所以,在进禁dú队这件事上,魏华新绕过了魏秋阳,直接拜托儿时的好友黄昌盛,截下了魏秋阳的考核申请表。
就算没办法进入禁dú队,以魏秋阳警校第一名的成绩,也是很多部门争抢着要的,也不至于沦落到在派出所当个片警地步,自然也是拜他老爸所赐。
陈媛最后听到儿子分到了派出所,喜极而泣的在电话里要请黄昌盛吃饭,黄昌盛都以忙为由,拒绝了。
“嫂子,你叫我昌盛就行。”
黄昌盛站起身,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那你们先聊着,我再去加几个菜。”
这可是她们贵客,不能怠慢了。
“嫂子不用这么麻烦,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吃什么就行。”
“行,不麻烦。”
陈媛摆了摆手,走回厨切了盘水果送出来,就又回厨房忙活去了。
厅内的两个男人聊了几句家常,魏秋阳就扶着魏老爷子走进了客厅。
看到许久不见的老首长,黄昌盛情绪激动,年轻时的热血回忆瞬间涌上心头,眼眸里流光闪烁。
待魏老爷子坐稳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拉着魏老爷子的手絮絮叨叨的聊了很多。
魏华新和魏秋阳两父子chā不上话,只能在旁边无所事事的听着,见他们聊的差不多了,陈媛才打断他们,出来唤他们进餐厅吃饭。
父子俩才如临大赦的往餐厅走去,黄昌盛搀着魏老爷子在后面也跟着走进了餐厅。
这一顿饭,有黄昌盛的加入,吃的很是愉快,陈媛对他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如果不是黄昌盛,陈媛不敢想以他儿子的xìng子,这顿饭得让肖然有多尴尬。
黄昌盛是多么人精似的人呐,哪还需要吃完一顿才看得清局势,在看到肖然的那一刻时,他就看出来这个饭局就是为了撮合魏秋阳和肖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