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戏怎么了,这戏曲可是咱们的国粹,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心浮气躁。”
魏老爷子斥责着孙子,瞧见了自己的老位子还空着,抬起拐杖指了指那个空位,示意魏秋阳坐在那里。
坐下后看着孙子嘱咐了一句,“票根收好,别弄丢了。”
戏楼的观众席分一区和二区,一区就是像电影院里一样的连排坐位,高度与戏台持平,是供游客玩累了坐下来听戏所设的免费区域。
二区则是由戏楼的二楼持票进入,围绕着戏台而建的环形看台,里面设有桌椅,还会提供茶水点心小零食之类的。
有点类似古代的茶楼,但比茶楼要更大更气派些。
戏曲还没开场,所以,无论是一区还是二区的观众席上人都不是很多,一区无非是好奇的流水观众换了一茬又一茬。
二区就只坐着寥寥的几位上了年纪的老者,魏秋阳算是里面唯一的年轻人了。
隔壁桌的一位大爷,从魏秋阳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他,像看猎物似的盯着魏秋阳。
见他们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终于忍不住开口,“老哥哥,这是您孙子吧!”
魏老爷子眼含笑意的点了点头。
那老大爷竖了个大拇指夸赞到:“真是一表人才,还这么孝顺,愿意陪您听戏,哪像我那孙女,把我往这一扔,自己去别地逛了。”
听到别人这么夸自己孙子,魏老爷子心里那个高兴啊,但也没忘了谦虚的美得,
“年轻人嘛,都一个样,我这所孙子刚刚也是在抱怨,这不是被我训斥了一顿,才能老实的待着。”
魏秋阳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是亲爷爷,损起他来不带给他留一点面子的。
马上开戏的时候,观众席上陆陆续续开始上人,虽然还是中老年人偏多,但好歹也能看见几个年轻的面孔。
这些年轻的面孔里,就包括了隔壁桌那位老大爷的孙女,魏秋阳严重的怀疑,她不是来看戏的,倒像是是来看他的。
说对了,人家小姑娘就是收到了爷爷的短信,特意过来看帅哥的。
魏秋阳被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
直到戏曲开始,他的注意力被戏台上熟悉的身影所吸引,才自动的屏蔽了那道炙热的视线。
魏秋阳抬头,缓缓地将视线移至三楼的匾额上,小声的喃喃自语:“风台戏楼……”应该是她了。
沈苡歆开台的第一场排到的是京剧曲目《三请樊梨花》的选段,纵然一身厚重的刀马旦扮相,也难掩她玲珑曼妙的身段。
戏台上的沈苡歆脚步轻盈,动作流利,背上的三角靠旗随着她的动作而舞动,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每一次的翅膀煽动都与武场的乐器配合的相得益彰。
夸张的脸谱画法,挪到她脸上依旧让人有种清秀脱俗的灵气,隐约能够看出原本精致的五官轮廓。
一颦一笑,每一个眼神,都将樊梨花的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敢爱敢恨xìng子和那股与生俱来的英气,诠释的淋漓尽致。
缓慢戏腔从沈苡歆的口中潺潺流出,也仿佛像是带着翅膀的精灵,从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灵上轻点而过,留下一圈圈涟漪反复dàng漾,让人意犹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