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离后前夫后悔了14/32 章 · 1686 字

第14章

可晋国二皇子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

那个男人清清楚楚的说了,只要将贤王妃「赠予」他,那么晋国的力量会助他夺嫡,舒家也会因为有这样一个质子,成为他的臂膀。

卫延盛也问过那个男人,为什么是舒长清。

那男人想是思考了许久,随后却只是笑笑告诉他,一场交易前必须付下押金,这是规矩。

卫延盛别无选择,在虎视眈眈的太子和承王面前,他没有时间了。

他在这一刻几乎都有些痛恨自己了。为什么如此软弱无力,甚至要出卖妻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尽管他一直固执的告诉自己,舒长清欠自己的,她应该为自己着想;可内心深处未泯的那一丝良知还是凿出了一个洞,让他心口生疼。

他不敢去看舒长清的眼睛,他没有资格和底气与她对视。

他生怕在那双眸子里看见卑鄙无耻的自己,生怕舒长清面上尽是失望。

但是过了许久,卫延盛只听见舒长清淡淡的一句。

「臣妾明白了。」

他猛地抬头,还是撞进那双清澈的眸子。

可舒长清的眼底毫无波澜,没有失望,没有惊慌,也没有厌恶。

她只是平静的,平静的看着卫延盛。

「长清。」卫延盛喃喃,「你不会在晋国待很久的,一旦等我事成,我会立刻接你回来。」

「你做的事,我绝不会忘的。长清,你替我做此事后,等你归来,我定待你好,此生不负你。」

舒长清垂下眸子。

卫延盛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心里涌上酸涩。

他欲伸手拥抱住她。

「可是王爷。」眼前的女人淡淡开口。「臣妾是王爷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

「王爷本就应该待我好,本就应该此生不负我。」

卫延盛伸在半空的手猛的一顿。

那晚,他几乎是狼狈不堪的逃离了她的屋子。

同样是那晚,一顶小轿趁着浓浓的夜色,安静又迅速的从贤王府后门离开。

14.

在离开之前,舒长清没有太多时间去整理行囊。

她只是简单的告诉阿兰,自己需要去一个地方,也许会呆上一阵子,也许很快就回来,叫阿兰莫担心,只管正常的生活,要做出和平时一样的举动。

阿兰心里担忧,可舒长清却已经闭上了嘴,再没多说。

那晚卫延盛夺门而出后,过了两三个时辰,有人轻轻叩窗。

舒长清便在那一晚乘着一座不起眼的小轿,偷偷离开了京城。

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做到不声不响的离开的,在轿子上她嗅到异香,随即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她便已经远离了京城,跟着返晋的队伍,在前往晋国的大轿中了。

轿子里坐在她对面的是正在低头看书的翟承诀。

男人在她睁眼的一瞬间就抬头望了过来,露出温和的笑,倾身为她倒水。「醒了?身子可有不适?」

舒长清不吭声,只是坐直了身子,揉着发昏的太阳穴,瞥了眼对面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面临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卫延盛究竟把自己送进了一个怎样的处境。也许会变成阶下囚,也许会过的很糟糕,但她现在什么都不敢断言。

只是默默的盯着翟承诀瞧,也不碰他端着的水杯。

翟承诀苦笑。「水里没毒,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那可未必,晋皇子殿下于我而言,现在也不过是个强抢他人妻子的无赖罢了。」

也许是舒长清真的心灰意冷了,她此刻说出的话已经没有顾及那么多礼节教养了,只是一昧的想寻个发泄口。

翟承诀放下杯子。「贤王妃难道不该感谢我吗?我听闻贤王夫妻二人的感情可没那么好。」

「笑话,京城里人人皆知我与贤王殿下相敬如宾,何来感情不好之说?」

翟承诀扬扬眉尾。「若真是如此,那为何贤王将你拱手送人?」

舒长清冷笑。「这就要问晋皇子了,是用了什么手段。」

「我可没用手段。」翟承诀合上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直直望向舒长清。「先来寻求帮助的是他,我不过是向贤王提出了一个交易,而他接受了我的要求。」

「所以便要将我作为你们之前的棋子么?」舒长清此刻即便是拼命忍着,也还是将愤怒的情绪泄露了出来。「卑鄙无耻,愧为君子。」

翟承诀笑笑垂眸,没再接话。

舒长清也不想再与他多说,移开视线盯着车窗外。

外面风景滚动,瞧得出来这车赶的很紧。

不知还需要多久才会抵达晋国。

过了片刻后,她听见对面的男人极轻的说了一句。

「…看来是不记得了。」

舒长清回头,迎上翟承诀的目光。

不知为何,在那目光中她总觉得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但翟承诀只是冲她抿唇笑笑,随后也望向窗外。

「大约再赶上半天左右便到晋国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贤王妃只需舒服住下就是。我不会苛待你,也绝不会做任何越界的事,你会过的安心,不必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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