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无权无势,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可以庇护你的力量。原本我只是想远远的瞧一瞧你,就可以满足的。可你过得不开心,你明明嫁给了那个男人,但你却过的不快活。我的自私和贪婪令我没法忍受这一点,偷偷用来手段将你绑在了我身边。本来只是想给你一些快乐的时光就放手的,可我却那么贪心,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愿放手了。」
舒长清怔住,感到捏着自己胳膊两侧的大手在微微颤抖。
肩膀上有浅浅湿意。
「不要贬低自己,不要把自己说的如此不堪。我如此努力,就是为了能够配得上你,所以不要那么轻易的放弃我,给我……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在遇见过你后的十年间,我每一次对未来的计划中,都有你。」
许久后,舒长清抬手,抚上埋首在自己肩上的男人后颅。
她轻轻的捧起男人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
翟承诀眼眶红的吓人,淡色眸子里还染着浅浅湿意。也许是觉得过于丢人,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但舒长清却浅啄了口他的眼尾。
这让翟承诀微微睁大了眸子,愣住了。
「长这么大,除了母亲,还是第一次有人为我落泪。」她轻轻说道,抿开笑容,泪珠却也从面颊上滑落。「别负我,翟承诀。」
下一秒,她落入温暖的怀抱。
吻落在她的发顶,男人带着狂喜颤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话刻进骨子里似的。
「此生定不负卿。」
舒长清阖眼,圈臂拥上男人腰身。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快乐过了。
20.
卫延盛站在太后的寝宫面前,迟迟犹豫不敢进去。
太后传他的时候,卫延盛考虑了许久。
他知道大约太后是想来找他说说迟迟不立皇后的问题,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太后解释。
说自己把皇后拱手让人,换取力量后,带不回来了?
他说不出口。
但总是拖着也不是法子,卫延盛咬咬牙,还是踏了进去。
太后半卧在美人榻上,精心保养过的女人根本看不出半分时光的痕迹,风韵犹存。
她看着卫延盛一步步向她走来,在自己面前行礼。
「您找朕?」卫延盛说道。
太后静静地瞧了他片刻,抬手示意他在自己身前坐下。
「哀家有话要同你说。」
等卫延盛坐下了,她又继续开口道。「现在外面大臣们对于皇上迟迟不立后的举措感到非常不满,议论纷纷。更何况那是舒家的嫡长女,皇上再不立后,是要惹群臣非议的。」
卫延盛垂首不语。
「哀家知道,皇上不喜欢那个姑娘。」太后端详着卫延盛。「但舒氏为皇上尽心尽力,皇上也绝不可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卫延盛沉默片刻后,才终于讪讪开口。「不是朕不愿立后,是无法……」
太后蹙眉,随后立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她向后靠去,眉宇舒展。
「这样啊。」她喃喃。「这孩子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也罢,这样也好。」
卫延盛有些困惑的瞧着她。
太后品了口茶,随后对卫延盛道。「皇上还记得,哀家过去曾一次因为身子不爽利,特传了舒氏来宫里谈心么。」
卫延盛点头。
「那日哀家和她说了许多。」太后望向窗外,神色平静。「最主要的是,哀家不愿让她犯和哀家同一个错。」
「错…?」卫延盛有些迷茫。
「哀家同她说,哀家当年便是因为自己的一厢痴情嫁给了先皇,离开了那个对自己真的好的人。哀家成了母仪天下的人,却被锁在这朱红宫墙里,与他人分享帝王宠爱。」太后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个不关己事的话题。「哀家拥有了许多。地位,权势,但唯独不快乐,十分的不快乐。」
「哀家让她别在错误的道路上葬送一生。」
卫延盛怔住了,他有些错愕的瞧着太后。
「不是的…长清嫁给朕不是错误的选择,朕允诺会对她好的!」
「只对她好吗?」太后反问。
卫延盛却答不上来了。
「她如今显然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么皇上就别做出这幅恋恋不忘的模样了,太不像话了。」太后淡淡道,「你放过她吧。」
片刻后,卫延盛一声不吭的起身,摔门而出。
他一路回到御书房,把纸墨笔砚摔了一地。
身边的大太监立刻唤下人来收拾。
「滚!都给朕滚出去!」他吼道。
御书房里立刻走的干干净净,只剩卫延盛一人。
他面色阴沉,攥的拳咯吱响。他猛地砸了一下书桌,将拳头都擦破出了血。
为什么,为什么说是错误的选择?
是舒长清要嫁给自己的,是她先要嫁给自己的,凭什么,为什么现在要离开的也是她?
他不同意。
母仪天下的皇后,只有舒长清可以当。
他猛地踹开大门。「去摆驾,朕要去舒家!」
等卫延盛到了舒家宅子的时候,舒家人已经跪着在候他了。
他大步入室内,身后跟着舒家人。
卫延盛眉尾动动,侍卫们立刻带着婢女下人们离开,把空间留给卫延盛和舒家家主和主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