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离后前夫后悔了27/32 章 · 1715 字

第27章

等大师离去了,卫延盛还站在原地许久。

他愣着一动不动,耳边一直都是那句「并非良人」。

怎么会呢。

他怎么会不是长清最好的归宿。

他不愿接受长清现在过的很好的事实,可现实总是一次次的令他绝望。

在偌大无人的寺内,卫延盛不知不觉走到了他和长清第一次遇见沈娇的墙角处。

那里早就没有狸奴了,也没有会笨拙跟在他身后亮着眸子看他的小女孩了。

这是他走向错路开始的地方,是他开始失去长清的起点。

太迟了,长清说的对,现在太迟了。

今日晴朗无风。

有人坠入爱河,有人痛失挚爱。

有人余生幸福美满,有人注定独身一人。

各自都有各自的人生。

人们都还在前行。

-结。

番外 1:

他一直被认为是下贱丢人的存在。

翟承诀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所有人都是怀揣着恶意的。

他见过母亲被其他嫔妃们明里暗里欺负的模样,见过母亲半夜独自落泪的模样。

「如果你没有生了双和娘一样的眼睛就好了。」母亲流着泪对他说,尖锐的指甲近乎掐进他胳膊的皮肉里。「如果你长得再像皇上一些就好了。」

但是翟承诀不敢喊疼。

年幼的他只是静静地,静静地想要伸手去拥抱母亲。

女人却避开了。

那个时候翟承诀就明白了,自己是不被爱着的存在,是不被需要的人。

名义上的二皇子罢了。

翟承诀十一岁的时候被送去黎国当质子。他被从母亲身边扯开,塞进了轿子。

他听见母亲在轿子外面的声音。

「皇上当真说,这样的话,就愿意再见见本宫了?」

起轿了,母亲含糊的声音渐渐远去,逐渐消失。

那是他最后一次和母亲共处。

在黎国日子并不好过,翟承诀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时常被其他皇子欺辱,却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忍着受着。

在那日,与他年龄的相仿的太子和三皇子为了逗他好玩,骗他到了处偏僻院子,攘他进去后反手就拿了根木棍插上门,任凭他惊恐的在门口拍打叫喊,急的眼泪都直打转,恳求他们放自己出来。

黎国太子和三皇子却只是笑着离开了。

那院子很破,在照不到阳光的地方。处处是霉味和腐烂的味道。翟承诀那时候终究是个孩子,恐惧和绝望将他吞噬,令他第一次有了糟糕的念头。

「如果自己死了就好了??」

他万念俱灰,抱着膝盖背靠门板,头一次放肆的大哭出来。

尽管母亲说过,不要流眼泪,那会让人们觉得你懦弱又可悲。

尽管母亲说过,别用那双眼睛露出那样的情绪。

但是翟承诀认为自己大抵是没有勇气再继续过着这样的日子了。

最后痛痛快快的哭一次。他想着。

直到身后的门板后面有人敲了敲。

「有人吗?」他听见那人问道。

仅仅是这样的一次小小善举,翟承诀却记了整整十年。

他格外珍惜那段独属于他和那个姑娘的回忆,因为她让翟承诀觉得,尽管被否认被唾弃,尽管被苛责对待,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会对他说出那样温柔的话。

舒家的…嫡长女。

他在黎国仅仅呆了短暂的一年便被接了回去,因为母亲去世的消息传来了。

那时候的翟承诀虽然对权力场上的勾心斗角不甚熟知,也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死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背后。

但当有人递给他消息,透露出有意扶持他的意愿的时候,翟承诀毫不犹豫的应了。

即便是想拿他当做一个废太子的理由也好,是想日后让他当上傀儡皇帝也好。

只要有可以往上攀爬的途径,就算是条布满荆棘长刺的绳索,就算他双手可能会被扎的鲜血淋漓,他就算是只能用牙咬着,也不愿意松开。

权力,他需要权力。

开始的时候很难,因为他的眸子,他被自己的父皇十分不待见。

但这种程度的唾弃鄙视对他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

宫里传出的消息是自己母亲因为感染恶疾而逝去,却无人告知他母亲的墓究竟在哪里。

那个东厂的大太监总是眯着眼睛冲他笑,带着令人厌恶的油腻粉脂气息,说着最冷酷无情的话。「二皇子殿下,您现在可没那功夫去做那些旁的事儿,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更重要的事情…吗。

翟承诀不回话,那个大太监也不恼,只是继续悠闲地开口。「等殿下您掌了权,您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可得沉住气,别惹乱子。这陛下不愿意透露的消息,您就算是找破了脑袋,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来。」

尽管这太监阴阳怪气,但翟承诀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只能听话。

他知道这东厂的长主有野心,但从没想过会找上自己。可以利用的其他皇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最不被看好的自己?

多年后,当翟承诀肃清了东厂的时候,那个老厂主才叹息着,带着一丝不甘和讥讽似的对他说。「正是因为你不受宠,又没有母妃家族的撑腰,才是最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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