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头发散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那人似乎被惊动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
陆羡借着摇曳微弱的火光,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尽管那人面容被毁,但那身形与依稀的轮廓,还是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一番审问后,那人早已痛不欲生。
陆羡本可以给他一个痛快,可他偏偏不。
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享受着这种复仇的快感。
只是看着匕首一刀一刀划过皮肉,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陆羡眼神专注,手腕翻转,刀柄一点点没入血肉。
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他的衣袖。
那人在痛苦中抽搐,哀嚎,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直到此时,陆羡才缓缓抽出匕首,松开那双骨节分明却沾满鲜血的手。
鲜血一滴一滴地滑落,滴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沈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
就好似早已习惯了陆羡的狠戾。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满地的狼藉上。
陆羡接过下人递来的水,净了手,又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
一根一根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为什么不杀了他?”沈鸢终于开口问道。
陆羡将帕子丢在一旁。
“死了,太便宜他了。当年我陆家所受的屈辱与苦难,我要让这些人十倍、百倍地偿还。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沈鸢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当年的事情确实还有很多疑点,留着这个人也好,或许还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线索,钓出背后更大的鱼。”
“一个都跑不了。”
沈鸢看着他:“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叶忠贤吗?”
叶忠贤不仅是他的义父,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当年陆家遭难,父亲被冤,满门抄斩。
是叶忠贤暗地操作,才留了他一命。
之后,又一直在暗中打听他的下落。
直到三年前在边关找到落魄的他,又一手将他培养成才,带回应天府。
这份恩情,陆羡没齿难忘。
“义父最近身子不好,经不起折腾,就不打扰他静养了。”
“有你这样一个义子,还真是他的福气。”
“没有义父,就没有现在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