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硬又疏离的对话以夕岚回房而结束。
尴尬死了
沈白扶额。
目送夕岚上楼沈白略微懊恼平日的能说会道怎么到夕岚身上就成锯了嘴的葫芦?
半天憋不出个屁。
他们的婚房是栋风格简约的小别墅夕岚的嫁妆之一。
沈白也没白嫖占便宜他出钱全款买了辆配得上夕岚格调的车。
不过他从未见过夕岚开过车心意送到了至于是否使用沈白不关心。
夕岚的房间在二楼尽头空间大通风采光好旁边是玻璃花房夕岚画画的圣地。
至今沈白从未靠近二楼东边一步。
每周到固定时间会有钟点工来打扫别墅省了不少步骤在沈白思想里花钱能解决的事都是简单的。
沈白醒来时床头柜的闹钟时针指向八点整他半眯着眼懊恼不已。
头疼果然不能熬夜。
洗漱收拾好后沈白的脸色才稍稍好一点他有起床气不过不严重。
楼下夕岚居然还在。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沈白一脸温润无害特别是他嘴角挂着笑容夕岚不着痕迹观察他。
端起牛奶杯垂下眼眸掩住了惊讶。
她觉得沈白的魅力体现在书生卷的气质其次是那张脸笑起来更是勾魂活脱脱话本跑出来的妖精。
美色误人夕岚在心底感慨不由鄙视了自己。
早餐是瘦肉粥煎蛋和牛奶简单又管饱沈白见旁边放有空碗眯眼一笑:“给我的。”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夕岚好笑地反问。
尝了一口沈白点头客观地给出点评:“不错。”
“吃完早餐我们谈谈。”
“现在谈也行。”
“你确定?”
“嗯我等会还有课。”
夕岚从旁边的包里掏出张a4纸沈白余光瞥见右手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继续吃。
啧原来是上断头台前的一顿饭。
只是越吃味道越寡淡。
“看看条约没问题就签下字。”
离婚协议
沈白一点也不意外早就预料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如此突然。
新婚妻子第二次见面就甩他离婚协议说出去未免显得太无能太没面子了。
真苦恼哦
沈白抽了张纸巾擦嘴角没有看那张条件诱人的离婚协议书扶镜框双手交叠沉思几秒认真问:“你想好了吗?夕岚。”
是啊她想好了吗?
夕岚起先很坚定但面对沈白的询问就有点茫然了沈白认真的表情忽然让她惊颤
莫名心虚。
这种心虚很奇妙好像她要出轨被老公发现恼羞成怒的她借故提出离婚。
“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打算离婚跟他在一起?如果是这样……”沈白见她不做声替她设想了理由。
他们本来就是被捆绑的无辜人没有理由和立场不放开对方的。
“没有……额总之没有给你戴绿帽。”夕岚着急解释声音不由加重。
“绿帽子”三个字貌似令她很羞耻脸颊羞得发红发烫特别是她的皮肤白皙十分明显。
沈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就扯到“戴绿帽”了?
夕岚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对沈白说:“我……我只是怕耽误你毕竟我们争强好胜多年我不想把关系搞得更复杂。”
她的声音变小了几乎快要听不见。
沈白听了之后视线不由转向“爱心早餐”心里叹了气。
他们已经斗了这么久何必在乎多几天?
好吧看在免费早餐的份上沈白撸毛一把想了想说:“选个折中的办法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咳咳……我绝不做……勉强你的事若是其中一方遇上喜欢的人再离婚也不迟。”
沈白现在被家人连环夺命式的催婚搞烦了正好想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天降馅饼好歹努把力争取一下。
夕岚很惊讶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沈白似乎在回味刚才那番话。
沈白的态度诚恳真挚的眼眸满目温柔仿佛盛满春风夕岚不禁看呆了。
诚然沈白的办法打动了她。
夕岚也不过二十五岁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她不甘心安居在婚姻的囚笼里一身才华无法施展。
更不知如何当好一位妻子甚至是母亲。
尽管当初得知结婚对象是沈白时夕岚没有拒绝的原因纯属想看看沈白吃瘪。
哪知多年不见那家伙的脸皮越发厚。
凭三寸不烂之舌哄得她家里人和乐融融。
见夕岚的表情沈白已经明白。
目的达到了。
沈白离开餐桌拿起双肩包和车钥匙临走前他特意问了声:“晚饭你在家吃吗?”
夕岚讷了几秒才恍惚回答:“哦在的。”
沈白点头转身离开。
早上十点沈白把车停好从停车场到教学楼的过程花了十五分钟。
踏入教室那一瞬间上课铃正好响起。
众人见一向守时总是提前十五分钟进教室的沈老师今天居然踩点来。
他们不约而同伸出头瞄向窗外。
天下红雨了?
夏日炎炎晴空万里。
外面气温高而室内开着冷空调沈白的镜片起了水雾他摘下眼镜一边用镜布擦拭一边温和说:“说个题外话临近期末考试了你们也别问我划范围我这门课没有范围考试范围就是课上讲过的内容。”
底下一片哀嚎看着一副副生无可恋的面孔沈白毫不犹豫送刀。
“不要啊求捞。”
“对啊高抬贵手我是旱鸭子”
……
他戴上眼镜作了安静的手势说:“这是一个争议的问题但学文学理论没有捷径可走理论知识学不好往后你们没办法形成自己评析作品的系统思想。”
“同学们不要担心我会降低难度至于及格还是高分就凭各位各显神通了好了我们上课。”
放学后沈白被几个问问题的同学缠住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解决完。
沈白很明白那些学生心里所想的平时上课摸鱼考试就想临时抱拂脚。
别的老师或许慈悲为怀没普渡众生可惜到沈白这里没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