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换了个姿势,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开始聊日本便利店的饭团和国内便利店的面包哪个更好吃。
顺口咒骂了几句自己吃到的死猪排和抹布味增汤,然后从这个话题一路滑到了「咖喱面包到底算不算是算甜点还是主食」,再到「夏油杰你的刘海是天生的还是自己剪的」。
「自己剪的。」
夏油杰在这连番废话的轰炸下终于找到机会插了一句嘴。
哪有人天生发型专门长一撮刘海啊?
这什么纸张言论?
「哦。」
言祀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了解了」的郑重,「挺好的,很有辨识度。走在街上别人一看刘海就知道是你。」
「……一般没有人会用刘海认人吧。」
「所以我说的是『别人一看刘海就知道是你』,不是『别人一看刘海就认出了你』。你没好好听我说话,夏油,我对你很失望,而且我怀疑你是个脑袋不聪明的孩子。」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口天妇罗塞进嘴里,嚼得比平时用力了几分。
言祀看他吃东西不说话,又换了个话题,开始跟夏油杰探讨「如果咒灵可以吃的话,油炸好还是炭烤好」。
这个命题本身就荒谬到让人想翻白眼,但言祀讨论得非常投入,从口感到烹饪时间到应该搭配什么蘸料。
每一条都分析得头头是道,说到最后自己还点了点头,像是被自己的论证说服了。
「我是天才。」
言祀夸赞自己。
「清蒸应该也不错。」他补充道,表情十分真诚。
夏油杰脸上那个礼貌的微笑已经维持得有些艰难了。
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角已经开始微微抽搐,额角的青筋不明显地跳了一下。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一开始好歹还是正常的聊天,后来话题就开始满世界乱跑,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好好说话,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团不知所云的废话。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夏油杰终于绷不住了,他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来制止这场语言上的灾难——至少把话题从「咒灵的烹饪可行性」上拉回来。
因为他本人真知道咒灵味道,恶心的咒灵球,恶心的沾了呕吐物的烂抹布味道。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言祀站起来了。
动作很突然,像是又要发什么颠。
他拍了拍风衣上沾的灰,郑重的把剩的面包从口袋里拿出来,放进夏油杰口袋里,然后转过身,面朝天台外面开阔的天空和渐沉的暮色。
「哥们。」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笑意,关西腔的调调,听起来很棒。
声音被晚风托着送进夏油杰耳朵里。
「植物大战僵尸要开始了,我宣布,现在你是疯狂戴夫了~」
说完,他直接朝前一跳。
就那么跳下去了。
冲锋衣衣的下摆在半空中翻腾,长发散开,在空中比了个耶✌,整个人从楼顶的边缘消失在视野里,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夏油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