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不敢置信地来回看着夏油杰和硝子。
夏油杰神色如常,好像提前藏了个蛋糕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和平时一样端正,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硝子面无表情,好像随手塞给言祀一个小盒子也只是顺手。
她甚至还把烟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个人脸上都写着「这不是很正常吗」,这让五条悟觉得自己被某种无形的同盟排除在外了。
不是。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高速运转:今天四月四号,从开学到现在他每天都在干什么……
打架、上课、打游戏、跟言祀拌嘴、被言祀骗、帮言祀挡拳头、吃言祀买的甜品。
每一件事都跟言祀有关,但没有一件跟言祀的生日有关。
没人告诉他。
不,等等,夜蛾老师在开学第一天翻过新生数据,上面肯定写了出生日期。
他当时在干什么?他在跟言祀互相起外号。
no。
硝子看穿了他的窘迫,把烟从左手换到右手,语气平淡但精准地补了一刀:「没准备礼物?」
五条悟摘下墨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这个动作他从夜蛾老师那里学来的,之前觉得做这个动作的人都是在装深沉。
现在嘛……
现在他发自内心地理解了。
心好痛。
不是怜悯言祀,「怜悯」在刚刚旁边这两位送出礼物时,就被消耗了。
言祀本人正笑眯眯地摸着口袋里的小盒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
他怜悯的是自己。
自己居然成了四个人里唯一一个空手的。
可恶啊。
全是混蛋!
他把墨镜重新架回去,深吸一口气,苍蓝色的眼睛重新睁开时露出一个极认真的表情。
那种认真上一次出现还是在训练场上他说「下次试试百分之五十」的时候。
「晚上。」他指着言祀,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在下达战书,「你在我房间等着。」
「干嘛?」言祀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里多了一丝玩味,「你要把自己打包送给我?」
拒绝男同昂。
他性别男,不爱男也不爱女,只爱乐子。
「你想得美。」五条悟把墨镜往上一推,双手插进裤兜,下巴微擡,恢复了那副招牌式的嚣张姿态。
再次被言祀这神人调戏,他耳尖有一抹不太明显的红色,被白发的反光遮住了大半,「反正你等着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