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我能进你店里,蓬荜生辉吧,老头子。
言祀没理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菜单是一张塑封的A4纸,烂的厉害,真不明白这种人少的店,菜单为什么会这么烂。
他扫了一眼,点了份炸猪排定食和味噌汤。
十分钟后,食物端上来了。
猪排炸得够烂,表面覆盖着一层不均匀的面衣,咬下去的瞬间,言祀的百倍味觉立刻将这块肉的所有信息拆解完毕。
肉质是冷冻了至少三个月的劣质里脊,面衣里混着反复使用的回锅油,那股酸败的油脂味在舌尖上炸开,像是有人把一块浸过呕吐物的海绵塞进了他嘴里。
味噌汤更绝。
汤底浑浊,他怀疑是洗锅水,豆腐块散发着一股微妙的、类似于脚臭的酸味,海带则是那种泡发了三天、已经濒临分解状态的烂泥口感。
言祀嚼了三下,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真难吃。」
没淘到金子,但是吃到屎了。
他放下筷子,盯着那盘猪排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难吃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艺术了吧?」
他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上辈子和这辈子没穷过,但父母发癫时经常把他锁屋里不给饭吃。
他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也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但这份猪排实在超出了人类消化的承受范围。
真想把店老板打一顿,让他不要浪费粮食了啊。
言祀从包里掏出钱包,在桌上压了一张万元钞,起身离开。
走出店门时,他听见老板在背后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没品位……」
「这猪白死了,大叔!」
言祀没回头,只是竖起中指,对着身后的空气晃了晃。
出了店,言祀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溜达。
103分。这是他来日本前在家给自己来了几刀。
「咒灵操术,888分……」
言祀嘴里咬着一根刚买的棒棒糖,草莓味的,甜得发腻。
「还差七百八十五分。」
他考虑过无下限。那个术式确实强,强到离谱,强到让他这个上辈子只相信数学公式的理性主义者都忍不住心动。
但看过咒术回战的记忆告诉他:无下限需要配套六眼,而六眼……
「六眼太显眼了。」
言祀嘟囔着,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盯着那颗粉红色的糖球,「那双眼睛一露出来,整个咒术界都会闻到血腥味围过来。五条家会把我当成神子二号,高层会把我当成实验品,夏油杰会……嗯,夏油杰会想什么我还真猜不透。」
「说起来……日本四月份开学的话,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没碰面吧?」
他重新把糖塞回嘴里,舌尖卷着糖球,感受着那股廉价的甜味在味蕾上蔓延。
「还是咒灵操术好。宝可梦大师,低调,实用,而且——」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的光,「咒灵球到底是什么味道?一直很想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