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其实认真想想的话,那家伙还挺像个神棍的。”
慵懒的躺在五条悟给她准备的豪华小套间里,享受着虎杖五星级待遇的幸子冒出了这么一句。
自从她醒来后,夏油杰就不再出声了,一副她一日没当上盘星教圣女,就一日不出现的迹象。
那家伙真的是系统吗?
“神棍?幸子你不会是因为受伤过重看到幻觉了吧,不过非要说的话五条老师戴墨镜的样子确实有点像呢,还是有点厉害的那种。”
端着切好的小果盘,虎杖悠仁现在可是对好不容易苏醒的幸子处于一级护卫状态。
“别多想了,还是多吃些水果补充维生素赶紧好起来,到时候就可以一起参加交流会了。”说罢,虎杖用水果签扎起一块猕猴桃送进幸子嘴里。
“唔……”尽管觉得虎杖的担心有些太过了,但在苏醒后见到的那张混杂着眼泪和笑容的傻脸,幸子也知道自己的话并不能让他停止这样的行为。
「我绝对绝对会保护幸子,不会再像这次任你身处危险之中了。」守候在病床前的虎杖带着泪和坚定握紧了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的幸子的双手。
在听到了那包含着坚定的真切话语时,还未彻底清醒的少女突然失了声,在她预想的计划里,本来一觉苏醒毫发无伤的她要好好大笑着拍着涕泪满面,悲伤的趴在她身上大哭着的虎杖的后背,然后再一脸嘚瑟的大力跳下床给他表演个大猩猩是如何剥香蕉来着的。
徒然睁大的眼眶莫名发酸,金色的小点渐渐浮现在眼瞳之中,热流随着那脆弱的弧度突然就这么一大颗一大颗的从眼角滚落了下来,流入发暗的红发之中,再浸湿松软的枕头,直至留下大片的泪痕。
窗帘半掩的空旷房间里,虚弱的躺在床上的幸子和虎杖就这么面对面的大眼瞪大眼,谁也不出声。
幸子感到从所未有的感情在胸口充沛着,痛苦的快要剖开她的心脏,她想着明明,明明只是个悠仁而已,竟然说出这么让人难受的话。
或许是眼泪模糊了双眼,逆光在少年的背后刺痛着视网膜,明明是粉发粉瞳的男孩子,幸子的眼前却好像出现了幻觉。
长长的灰发被盘在神官的帽笼里,琉璃一般的紫眼满是认真,夕阳下,被落日的暖光拢在怀中,少年把少女柔嫩的双手紧紧握住放在胸口,虔诚的仰视着那坐在刻有狐狸,野熊和蛇的巨大宝座上的人儿,一字一言皆是刻咒一般沉重的话语。
「我,守护,你……」
“诶~没必要这么感动吧,幸子你啊,纯情的和那天强亲狗卷前辈的变态样子一点也不像呢,啊嘞嘞?那天的流氓幸子难不成是被附身了吗。”
也许是太过沉重,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突然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虎杖悠仁故意耍了帅。
“你怎么会知道那天的事啊!我都说了那是术式的新用法!可恶!尽说些帅气又讨厌的话!明明只是个悠仁而已!”
沉思被打断,无法发泄这份感情的幸子用双手扯着虎杖悠仁的脸蛋,不满的叫嚣道!
“啊啊!幸子!不要揪我的脸蛋啊!”
“肯定是五条悟那个没有师德的混蛋教师告诉你的!”
在意识之海里夏油杰对幸子多有提醒,说如果想要接近盘星教,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避开五条悟的眼目。
「那个人有着他人无法触及的天赋和恶劣的性格,你被他招来这个学校绝对不是简单的理由就可以解释。」
“我怎样才能明确你的话绝对是真……”
「我认识以前的幸子。」
男人笃定的语气让幸子咽下了怀疑的念头。
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
小老虎其实很好奇为什么五条悟老师不把幸子送到硝子老师那进行治疗,而是自己把处于严重休克的女孩独自带走,但不管怎样,幸子起码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说到底我还是很害怕。”虎杖捧起幸子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眼睛,水润的灰蓝色瞳孔里倒映着少年担忧的神情。
“颜色分明不一样了,幸子,你真的没有问题吗?我们一起去找硝子老师吧。”
平日里对同学大大方方的虎杖其实一直很关心每个人的状态,他并不是别人所想的那种满脑子里只有锻炼的运动男孩。
虽然四肢健全,但仍被五条悟强迫躺在床上修养的幸子戳起一块蜜瓜: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
然而话音刚落,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
“那个?是我,吉野顺平。”神情有些躲闪的男生手里拎着草莓大福的礼盒,在得到幸子的允许后,才一步一挪的走了进来。
“虎杖早上给我发消息说是幸子醒了,所以我想来看看……当,当然是因为幸子是我和母亲的救命恩人!”
满脸通红的吉野顺平磕磕巴巴的语调,到底没让幸子明白他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情前来,只不过没心没肺的她真的很开心看到这么高级的草莓大福。
“噢噢噢!我知道这个!上次任务五条悟老师给了我一盒,简直是幸子人生中吃过的最赞的食物了!”
幸子本来还挺没胃口的,一看见吉野顺平手里的那个包装袋,立马复活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赶紧招手让吉野顺平进来坐坐。
“真的吗!你喜欢就好!”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这位话都说不连贯的男孩,也没有刚才的那份羞涩了,吉野顺平一下子惊喜的跑到幸子面前,把点心盒塞给她。HTτPs://M.bīqUζū.ΝET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个!顺平少年~有心啦有心啦~”满脸揶揄的幸子一副“以后这个孩子就由我来罩”了的神情。
“虽然有点突然,但其实是有原因的!我……我。”
“幸子可以现在就拆开吃掉吗!”迫不及待的幸子已经开始预想到大福柔软的外皮,酸甜的草莓,甜而留香的豆沙了。
“啊,当然可以。”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话被打断的吉野顺平有些许的失落,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也许,她真的全都忘了。」
想起五条悟对他说的那些话,吉野顺平突然有些退缩。
「她不是你认识的那位幸子。」冷漠的男人在审问室里对满怀希翼的少年泼了一盆冷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啊!她的笑容,发暗的灰蓝色眼睛,安静时总会面无表情地发愣,无聊时抿紧嘴巴的小动作……我和她……我和幸子相处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认错。”
“我从和她重逢的第一面起,就无时无刻的想要告诉她!”
“我其实很早就和你认识了,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电器街的宣传屏幕上追完的电影吗?还记得我们一起在雨天一口气把校门口的雨伞全部拿走逃跑,然后在公园搭了大大的遮雨棚的事吗?还记得!”
还记得……
“顺平少年?”保持着递给男孩大福的姿势,看着陷入了静止状态的吉野顺平,幸子用大福戳了戳他的嘴。
“怎么回事?你不喜欢这个吗?”幸子见人没有反应,疑惑的歪歪头,转手把另一颗大福塞在了虎杖悠仁的嘴里。
“就像悠仁做的示范一样,要把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口吃掉才最美味哦。”
“嚼嚼嚼嚼——”非常配合的虎杖悠仁竖起了大拇指。
看着眼前的这两人。吉野顺平突然没了底气,少年哭丧着脸,死死咬着下唇,大福表面粘这的白色糯米粉都被印在了嘴角。
“你第一次吃到这个的时候,开心的笑出了眼泪……”
“诶?”
「她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位幸子。」
房间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幸子眨巴眨巴眼睛,只是缩回了手。
“因为使用咒术对学校的同学们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尽管你们学校的老师帮我收拾了烂摊子,可我做过的错事是无法变为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