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象溯洄完毕,环境画面停滞在事故发生的后一秒,一片血肉狼藉的静默中,御门九十九仰着头,看向握着手似乎陷入了某种对峙两个人,用单薄的残魂断断续续的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分钟前。
看着御门九凶气十足的笑容,以及如同命令的话,五条悟直接笑眯眯的奉还了三个字:“我拒绝!”
御门九也是一时兴起才想着白送他一次机会,既然已经□□脆的拒绝了,他也没有过多的纠结,直接抬手预备自戕:“好吧,那我就自己来了。”
谁知,五条悟却突然发难,眨眼之间掠至御门九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扣用力一压,直接弯腰将人压跪在了地上,偏生脸上还带着无所谓的笑容,说着如同宣告一般的话:“御门九,我说过了吧?!你由我看住!你现在,要对我负责的东西,做什么?”
“呵呵~”御门九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一边挣动一边嘲讽,“拦着不让咒灵死,五条悟,你这个最强咒术师做的可真是好啊!”
五条悟屈膝顶轧住他略微活动的手,逐渐施力,直至他的手腕一下也不能挪动。闻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红衣咒灵,带着懒散的笑意理所当然道:“达成约定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你的生死已经都归我了。而且,别动了,你的近战烂的一塌糊涂,再怎么样也逃脱不了的——不乖巧一点,手腕真的会被碾碎哦~虽然对你来说可能也不算什么……”
“哈!说的真是太好了!”御门九的舌尖抵住口腔里的小尖牙舔了舔,漆黑的眸子中戾气汹涌,“不过,五条悟,近战稀烂就有近战稀烂的打法。”
他的话音刚落,禅院真希那边就传来了惊诧紊乱的呼吸声与弦绷紧的声音,数十条漆黑的咒线如同操控木偶的线一般,拖拽着抛起她极速砸向五条悟!被咒线控制住各个关节和重要穴位的禅院真希根本无法聚力挣开,只能如同大型抛投型武器一般,袭了过来。与此同时,另有数道咒线不分敌我,一同击向五条悟和御门九。
见状,五条悟略一分神,手底下微松——御门九便立即抓住机会从袖口内滑出一沓神行符,直接触发。电光火石之间,五条悟当即结印:“术式反转·赫。”冲击波一样的攻击效果直接被触发,袭来的咒线和触发神行符的御门九直接被弹飞,如同子弹一般撞穿旧象里的电车!
他一边顺势翻滚着卸力,一边调动着构阵咒线,在禅院真希即将触及五条悟的时候,将蜉隙插入两人之间,然后咒线回撤。
“砰”“呲”三声响动同时响起,几乎重叠成一声——御门九撞到了阵法边界,导致阵内的旧象一阵晃动;五条悟则直接撕碎了蜉隙,一只手指尖凝聚着无限指向御门九十九,而禅院真希则被咒线·结弦缚悬置在空中,同时被糊满了固化符与封印符。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瞥一眼被挟持的学生,歪头看向尘灰散去后略有些凌乱的红衣咒灵:“御门九十九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你猜,我能不能在祓除他毁掉整个术阵之后再把真希捞回来?”
“哼~”御门九荡掉袖子上的浮灰,哼笑一声,“五条悟,你能做到又如何,只要我神思一动,你捞回去的是一半禅院真希还是几分之几的禅院真希,那就不一定了。”
——说出这些话的御门九并没有显露出来任何的杀意,但是非典型之所以被称之为非典型,就是不能用一切常识去看待他,比如他之前还想着要自戕呢!
秒的思考之后,五条悟抬手扯开了脸上的绷带,挑眉带着略微轻狂的笑意,说出了疯狂的话语:“哈~你确定吗?”
禅院真希被悬置在空中,听着下面一人一咒灵分毫不让、互相刺激的交锋,心里直接被各种“疯子、白痴”之类的词刷了屏,他们之间还有约定束缚,如果动真格了,被率先制裁的一定是御门九!但不论如何,这次确实是她拖了五条悟的后腿——虽然火貌似是他先挑起来的……
不过……真希想着之前五条悟和御门九关于感知与痕迹的对话,压下心中的恼火,静心凝神,开始尝试寻觅痕迹。
这些咒线只要一发现她哪里有蓄力的意图,就会立刻刺激附近的穴位或者神经打断蓄力,以至于她挣不脱束缚,再加上封印动作的封印符和还未触发的固化符,确实难以逃脱——但是,符咒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张张叠加粘贴的,只要是拼凑起来的,那就应该有拼凑的痕迹。从拼凑的痕迹处入手,不经过蓄力,直接挣脱试试看吧!
“所以,在没找到痕迹之前,拜托这两个疯子的平衡不要突然被打破啊!”禅院真希感受着底下越发凝固如同沼泽一般的气氛,这么想着,愈发集中感知。
御门九闻言眯了眯眼,他在衡量五条悟话语的认真程度,不过看他的样子,大约是百分百认真的吧。那就——认真吧,认知不同的合作与约定,没有任何继续恪守的必要。
“啊……”在气氛之弦绷至顶点,即将断裂的前一秒,稚童的声音慢吞吞的响了起来,御门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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