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末,春寒尚未消退,东京街头的寒樱就已经挂满了花苞,一簇簇粉白的小圆球紧密的挤在一起,像是在密谋花期一般,看起来煞是喜人。
御门九透过车窗看了一会儿那些旺盛的花骨朵,收回视线,闭目陷入了沉思。
他接管御门家东京总部公司已经快有一个月时间了,基本捋清楚了总部里面的大致情况,也直观的感受到了分家对于主家的渗透与权力架空。
除去那些中低层职员,剩下的人员只要涉及管理层,大部分都与分家某些人有往来,且大概率是非正常往来,有些人甚至同时与多支分家管理层保有密切联系,互通消息;其余的虽然说是御门百万的人,可以保证他们百分百效忠主家,但是却不能肯定他们一定会效忠御门九。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御门九不能收服御门百万原本的下属,快速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团队,那么,他将会陷入无人可用的被动境地,继而公司管理层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阳奉阴违,只需略施小计,就能将他剥离出真正的管理核心,使他彻底失去掌控总部的机会。
不过,这些都不是引起御门九深思的原因——如果无人可用那就不用人,咒力驱动的小纸人虽然没有人类的智商,但是却是最优秀的执行者;就算被抱团排挤出公司权力中心,也完全可以换条路子,直接掌控平衡那些抱成的团……
反正解决现状的办法多得是,而他之所以神色不虞,是因为御门五郎那边无事发生。
当初,因为御门抚子的事情,御门百万一怒之下灭杀了触怒他的那支组织,还下令御门家禁止与非官方许可的民间武装组织(黑帮)进行合作。当时的分家对此颇有微词,不过面对主家继承人被害的事实,表明,表面上还是比较顺从的执行了这条命令;之后御门百万仍觉的不妥,紧接着便有了停掉与民间武装组织往来合作的决策,但这次分家不再退让,直接联合起来否决掉决策,最终生生按灭了他的想法。
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御门九敢肯定这群表里不一的家伙必定会明知故犯,私底下与一些组织多有往来。所以,他故意停产A线,目的就是逼迫御门五郎露出破绽,然后以彻查分家为理由顺理成章暂停部分制式的武器产线生产。
同时,总部研发楼会就岸信武人透漏出来的重点政策搭建项目组,进行攻坚研究,一旦出现可行成果便会直接落地转化为实建项目,这样一停一动之间,一期计划置换的产业便可顺势完成,等到二期计划开始,看见新项目的利益与前景,不愁他们不心动。
然而,现在御门五郎那边没有动静。
“难道他已经解决了私约?”御门九心想,不过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不对,如果解决了肯定也会露出一些端倪。御门五郎从那之后一直风平浪静,更像是已经有了目标的等待……他在等什么?”理所当然的,他想到了族会上按兵不动的族老们,以及他们之后各自回去之后规规矩矩的行为。
御门九微微皱起了眉——他绝不低估任何一位御门家的族老,这些老狐狸玩弄计谋权力就如同他画符念咒一样自然,他们绝对不会做任何无意义的等待。因此,目前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他们其实已经行动了,但是却被他忽略了。
突兀的,他猛然想到了当初岸信武人对他说过的那番劝告。
同一时间,知岸传来消息,御门百万来了老宅。
“呵~”御门九的头靠着车窗,漏出一声轻笑,他的想法十有八九要应验了,“井上,回老宅。”
“是!”井上下意识应命,之后才想起来还有甜品的事,“那少主,您昨天预定的M家早春新品,是继续送到公司还是送到宅子?”
御门九现在是没心情吃甜品了,如果他的思路是正确的,那么接下来可有一场“硬仗”要打。是以,闻言他随口吩咐:“都不,送去五条家,有人喜欢吃。”
井上瞄了一眼自家少主理所当然的模样,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点点头:“是。”
接着,主从二人快速赶回了老宅。
御门九目前所面临的的境况,不需调查,御门百万也能想象出来一二。但他一直都相信“实践出真知”这一定律,所以,自从自家外孙继任御门少主之后,他就彻底交出了自己手里面的权力,十分大胆的把事情全部都交到了外孙手上,自己则不闻不问过起了养老生活。
然而,这次却不行了……
御门九换好常服,一进中庭茶室,看见的就是老爷子神色严肃的模样,他朗声笑道:“哈,老爷子,这次神色很紧绷啊。”
闻言,御门百万想到族老特意去拜会他,提出的“少主学历深造”建议,再看看他仍旧从容的样子,严肃中带上了无奈,低斥了一声:“九,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什么都没想到!”
“哼~”御门九撇撇嘴,走过去坐下,给老爷子斟了一杯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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