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人偶模板景冬耶还是有的, 获取了饴村乱数的血液头发后,就是最后的制作工序了。
第二天临出门前景冬耶吩咐赛娅,在没完成手术之前工房防御术式全部不可以关闭, 某个拦不住的家伙——就说他在做研究不允许有人打扰。
五条悟是聪明人, 他既然交付了信任,就知道有些事该怎么做的。
·
景冬耶乘坐由自动人偶驾驶的轿车来到了饴村乱数所在的公寓。
却没想到这一趟简单的接送并非预料的那样顺利。
他在饴村乱数家门口见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涩谷地区rap组合fling posse的二番手三番手,梦野幻太郎和有栖川帝统。
“喂!乱数!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呢!电话不接找你也不开门, 居然还搞什么奇奇怪怪的live……”
有栖川帝统的嗓门格外大, 景冬耶在门口都听见了。
他花了点时间思考这个时候是否并不适合打扰房间里的三位, 没想到饴村乱数意外地守时。粉发设计师神情凝重带着几分慌乱把门打开,嘴里嚷嚷着“不用你们管, 反正很快就结束了。”
开门的一瞬间房间里三个人都愣住了。
“让你久等啦,抱歉呢!”
“喂喂你这家伙也是那些人派来的吗!”
饴村乱数最先反应过来, 眉眼弯弯朝景冬耶打招呼, 语调轻快上扬, 丝毫不顾身后的有栖川帝统满脸气急败坏的模样。
“乱数, 你认识这位站在门口的先生?”梦野幻太郎的目光停留在景冬耶身上, 这个人让他觉得危险。
“这位是我的私人医生。”饴村乱数往景冬耶身前挪了挪, 重新吸引二人的视线。
“私人……医生?!”有栖川帝统拔高音量, 有些怀疑地看着景冬耶。
说实在的, 对方那副模样根本无法和医术精湛救人无数的医生联系在一起。
“嗯。”
景冬耶只用了一个单音回答,神色毫无波澜, 甚至就连一个正式的眼神都没有给有栖川帝统。整个人透着一股高傲冷漠且刺骨的、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你不会是——”有栖川帝统以为乱数又是迫不得已要做什么任务去了, 还想嚷嚷什么,被一旁的梦野幻太郎扯住袖子示意他安静。
“我很高兴你找到医生了哦, 乱数。”幻太郎用优雅低沉的声线轻轻诉说着。
“嘛, 虽然我也很希望你这一去不回, 然后我就可以和帝统继承你的遗产了哦。我想帝统应该会很高兴?”
清浅温柔的笑容让梦野幻太郎看起来无比的纯良无辜,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般动听。
“你这个混蛋别乱讲话啊!!”帝统暴躁。
“哎呀,你知道的,都是骗人的嘛。”幻太郎微笑。
明明嘴上说着毒到不行的话,褐发下的一双碧绿眼眸深处却是藏不住的担忧。
饴村乱数噘着嘴,总觉得这家伙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你们老老实实等着我就好了,可别忘了,我可是还要和你们去开live的哟!☆”
故作镇定地比了个wink,饴村乱数转身冲景冬耶说道:“我们走吧~医生~”
景冬耶将饴村乱数领了出去,另外二人跟在身后维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临上车前有栖川帝统抓了把头发憨憨地喊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要早点回来啊!!!乱数!!!”
“切。”饴村乱数有些小傲娇地扭过了头。
知道了,笨蛋。别搞得像什么生离死别一样啊。
······
在重新睁开眼时,饴村乱数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来的。
“你们保密工作要不要做得这么仔细啊······”小小地抱怨了一下,饴村乱数对上旁边在收拾器械的魔术师,“手术已经全部结束了?”
“是啊。”景冬耶噼噼啪啪地将器具摆放好,掏出了几个锆石小心翼翼地摆到了饴村乱数原来的【身体】上,作为稳定身体状态的锚。
“没有恢复期,就连麻药都不需要缓解,是不是很棒呢。”
魔术师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伸出一只手,看着掌心万分熟悉但又陌生无比的纹路,饴村乱数由衷感慨。
“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景冬耶打了个响指,【尸体】在漂浮术的作用下缓缓移动到房间的另一端,“一会我让人送你回去,我就不去了,要好好研究新的素材。”
“你这家伙真是奇怪。”饴村乱数看着自己原来的身体,心中还有一丝挥不去的恶寒。“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那两个家伙不知道会不会着急得哭出来呢~”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
宝蓝色的双眼如浸泡了蜜糖,浅浅笑起来都带上了糖果般的甜蜜。【饴村乱数】将在今天和他的伙伴一起迎来新生,这是无论如何都感到颤栗的幸福的事情。
“你们关系真的不错。”景冬耶陈述。
“那是自然~既然我们之间有共同的小秘密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个——”语气中带着少年般的清澈感,饴村乱数狡黠地凑近景冬耶。
“他们永远都是我的posse哦。”
他们永远都是我的伙伴。
这是、名为饴村乱数的【人偶】许下的承诺。在今后他将真正作为一个人存在。
“是吗,那恭喜了。”
语气是由衷的诚恳,如果魔术师的表情能够再生动一点就好了。
“噗嗤——你这家伙真有意思。”饴村乱数放肆地笑了起来。“啊,对了。”
“之前有给你送过去演唱会的邀请函哦~是两张SVIP位置的票呢!☆”
“给我送?”景冬耶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是让伊丽莎白送给吉尔的?真是为难她了。”
“是的呢是的呢!当时伊丽亲可是生气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你一定要来啊,这可是伊丽亲的告别演出哟!”饴村乱数语气诚恳。
“如果是为了给普通人听的经过了修音的版本,听不听其实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景冬耶有些犹豫。
毕竟修音过的伊丽莎白的歌声,确实很不错但也算不上天籁了。
“不是吧!!居然还有人这么喜欢伊丽亲的原声吗!!”饴村乱数大惊。
“不·······如果伊丽莎白如果真心为某个所爱唱歌的话那还是非常动人的声音的······算了,我其实也没听过。”景冬耶轻笑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演唱会一定要来哦~毕竟亲眼见到伊丽亲离开你们也放心不是吗?”
“可是事实上我并没有收到演唱会门票?”
“诶?听伊丽亲说给到吉尔的master了哦?难道是白色头发的那位?”
“是这样吗。”景冬耶轻声道。
接着,在饴村乱数反复的邀请和确认中答应了下来。这算是社交活动吗,景冬耶不明所以地笑了笑,真是新奇的体验。
转身回到工房的处置室,饴村乱数原来的【尸体】已经准备好,锆石能固定住比较长时间的身体状态,在正式开始解剖之前应该还能做点别的实验。
景冬耶的计划做的不错,可事实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lord,在您进行研究的时候,有客人来访。是五条悟先生。”尽职尽责的女仆赛娅走上前来汇报。
“是他啊。”景冬耶没什么表情。“我的手机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在这期间拨打您电话的只有五条悟先生,因为他的优先级不够,我就代为转接了,并且向他表达了歉意。”赛娅那由景冬耶亲手雕刻出来的脸上实在看不到什么歉意,恭恭敬敬地递上了景冬耶的手机便退到一旁了。
景冬耶打开来随便看了一眼,就发现某位最强咒术师一连打了五六个电话。
这不应该啊。景冬耶皱眉。
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度过安全期了,不需要长时间的监视才对。
就在这时,五条悟的电话打了过来——
“赛娅,冬耶的实验结束了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景冬耶不答反问。
“哎呀!冬耶啊~你好狠的心~丢下我这么久自己去玩了。”电话里五条悟的声音超委屈。
“你难道不需要出任务的?”景冬耶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要的呀要的呀,可是最近都不是很远的地方,想冬耶陪我一起呢。”
“需要工具人的话可以找你的学生或者吉尔都好,祓除咒灵不是我应该做的事。”
“冬耶真狠心呢。”
“可是我觉得你是应该陪着我的,不然那实在太无聊啦。”五条悟的声音变得低沉浑厚。
景冬耶仔细分析了一下,出于保险先确认一番:“需要我一同,这是于公还是于私?”
于公,可能是他的身份还有什么问题,或者说发现了哪里出现疑似从者的痕迹需要他前去确认。这点没得说他确实应该一同前往。
“哈?这还要问?”五条悟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是私情啦~”
“那恕我拒绝。”
景冬耶拒绝得干脆利落。是实验他不香了吗?研究素材不可爱了吗?
五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