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反应导致弥笙瞬间丧失了理智……直到慕棠喘不过气来脸颊憋得通红,那残存的理智才将即将跌入深渊的弥笙给拉了回来。
慕棠薄唇微张,躺在榻上,眼睛半眯着,似酒醉人心:“师父,慕棠……钟情于你呀……”
“师父,早知今日,那时我便不拜你为师了。”慕棠微微睁开眼睛。
“时至今日,我依然忘不了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样子,谪仙般圣洁清冷高贵,[鹤笙鸾驾隔苍烟,天上那知更有天]你叫弥笙,我爱的人叫弥笙……”
慕棠语气柔柔的,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她的视线并不在弥笙身上,看着榻上那些精美的装饰,脸上露出十分温柔的表情。
“弥笙,你可对我有……”
“慕棠,为师对你仅有师徒之情。”弥笙抢在她问出口回答了出来。
慕棠眼睛眨了眨,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点点泪意沾染了眼角。
“师父,你当真……”
“慕棠,为师永远不会骗你。”弥笙叹了口气。
“那你当初为何抱着我说找到了?我问你找到谁了?你回说是我。
明明当初……是你先……”撩拨她的呀!慕棠心里闷闷的难受。
“慕棠,为师原不叫[弥笙],是她为我取得名字。”弥笙神色淡然,眸光冷凝,慕棠在他身边,竟感受不到一丝的温度。
心冷还是心死,仅在这一瞬之间。
“她……她是谁?”慕棠声音颤了颤,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是自然之神,掌管人世间万物,依稀记得,她的名字叫烬夏,她说,她喜欢无尽的夏天,可人间终有四时八节……”弥笙回忆起烬夏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眸中溢满了柔情……
慕棠想起她从书房里偷来的那副字[吾爱唯尔],她以为……都是她以为。
如今,得知弥笙那时是认错了人,也就死心了。
慕棠当真觉得万念俱灰,倏而大笑狂笑起来,面目有些挣扎也是难看,谁家的失恋好看?
弥笙想要说什么,却见慕棠如此失态,只好作罢,仅守在一旁。
良久,慕棠仿佛失了元气,面无表情的睁着眼,一眨不眨的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劳烦师父忧心了,慕棠已无大碍,如今便累了,师父,男女终是有别,您回吧。”慕棠露了笑脸,平静的仿佛换了一个人。
“那为师便回去休息了。”
弥笙柔声说着起身离开。
直到弥笙的气息从房里消失,慕棠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上明明盖着锦被,却还是觉得置身于冰窖一般。
深夜,慕棠还是心烦意乱,她轻系了厚实的披风就出了门。
一路上除了巡夜的侍卫再无旁人,她沿着小路回了房间,掀开被子又躺了下去,而这锦被里尽是竖亥的阴郁之气,慕棠蹙起了眉头,又沿着偏僻的石阶路到了这城主府最高的角楼上。
漆黑的披风遮住她的身体,夜色中也仅仅看到一抹影子。
慕棠在角楼上站了一夜,空间里白虎兄妹睡得香甜,手腕儿上的血龙白柔也阖着眼睛不搭理她。
偏偏什么叫失恋,它们几个都不懂,跟它们说了也是白说。
“怎么还没有人发现我不在了?”清晨,瓴湖之光映在角楼上,慕棠感受着这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光,十分怀念人间的阳光。
这世间,唯有阳光才有温度,也能给予人心温度,却是不会温暖她这一颗鬼心的。
“我的小姑奶奶,您怎么一大早就来这儿吹风呀?”是青枫的声音。
“我昨夜辗转发侧的睡不着就上来看看,你看,从这角楼能看到半个北城的景象呢。
不知在这角楼上观看烟花是怎样的盛大壮观。”慕棠指着角楼之外,明明是笑着,可青枫却觉得她的笑没有温度。
昨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记得在弥笙房里跟那小狐狸待了许久不见人归就回房了。
后面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呀。
若不是她一大早习惯去慕棠房间里看看,被子是掀开却冰冷的状态,她都不知慕棠一夜未眠。
“棠棠,昨夜你……没有被那混蛋冥王给伤着了吧?”青枫的意思是表达的很清晰的。
她担心的是慕棠有没有被冥王竖亥给伤到了。
潜意识也相信了慕棠的师父弥笙不会伤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