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棠见到躺在石棺里的竖亥时,顿时垂下了眼睑。
“慕儿,能见到你真好。”竖亥脸色苍白。
“你傻不傻呀!这么大的法阵,你说立就立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呀?”慕棠是有些生气又有些愧疚还有些心疼,多种情绪掺杂在一起,非常的复杂。
“慕儿可是在心疼我?半身修为换你一句心疼,本王觉得值了!”竖亥的笑容有些苍白,看起来如林妹妹一般脆弱。
慕棠眼泪差点儿掉下来,“殿下,我……我是真的感激,感激您救了整个鞔世的灵魂。”
“如此大恩,慕棠无以为报,实在是愧疚。”慕棠手足无措的跪了下去。
“我救得是鞔世,又不是你自己,你跪我做什么?”竖亥蹙眉,就要起身拉她起来。
“殿下,你就受我这一拜,我心里才能好受一些。”慕棠坚持不起来。
竖亥也拿她没办法,就受了她一拜。
“现在你心里可松缓了?”
“稍微松缓了一点儿。”慕棠舒了口气。
“还稍微。本王既醒了,那就该离开鞔世回冥界了,你是不知道,我身边多了一个老头子,天天查我的岗。”竖亥明明还很虚弱。
“殿下,冥火说,您只要在这石棺里躺够八十一天,就能够恢复您万年的法力。”
慕棠焦急的跟竖亥说道。
“慕儿是不想本王走吧?本王去请个假就回来。”竖亥说得轻松。
“殿下。”
“慕儿不必担心,本王二十几万年的修为,即使挥去半生修为,也足够震慑住他们。
再说,冥界有的是补药,本王这散去的修为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的。”
冥王竖亥越是这样说,慕棠心里就越难受。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她心里的那个人是他的话,会不会两个人就不会这么累了。
可是感情哪里是能强迫着来得,及时她之前真的想过跟他试试,可总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关的。
她欠竖亥太多,不知怎么偿还,只盼以后能为他做些什么。
这次,她一定要将竖亥留下来,起码能恢复一万年的修为呢。
“殿下,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走的。”慕棠也是厚着脸皮说得。
“除非你嫁与我,我才有理由在这外面待一段时间。”
“殿下,慕棠不是再跟您开玩笑,明明元神都受损了,若是您这样病着回去了,不知道要那些觊觎您位子的人怎么说呢。”
竖亥拉过慕棠的手,慕棠才发现他的掌心是热的。
为什么是热的呢?冥界之人不应该浑身透着寒气吗?
难道是因为竖亥受伤?
“慕儿若真心替本王着想,就应该嫁给本王与本王开枝散叶才好。”
慕棠顿时气闷了:“殿下别忘记了咱们签的契约呢,三个月的时间未到呢!”
竖亥哈哈大笑,却体力不支咳嗽了几声。
慕棠脸色一变,立刻关切的上前去。
“慕儿,我知道我以前做了许多让你伤心的事情,但是我想弥补。
你母亲我已经准备将她送入轮回了,她的命运我不能掌控,这个是交给命运之神的。
我素日与他交好,相信他会为你母亲织一个好运道的。”竖亥突然认真了起来。
他的唇色泛白,脸上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
一提到母亲,慕棠得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其实,我并没有加重她的惩罚,她所受的也是该受的惩罚。
虽然本王看起来不好惹,但是对于冥界的管理一向是公平得当的。”
竖亥艰难的扯了一个笑容。
慕棠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还有咱们说的那个契约,我会遵守。”竖亥见她落泪,伸出拇指为她抹去眼泪。
“别哭了,我不再欺负你了。”竖亥的声音异常的温柔。
慕棠心疼的捂着心脏,一直以来,挂在心上的大事儿总算是解决了。
只是想到母亲投胎后就不再单纯的是她的母亲了,心里就空落落的。
随后是开心,她没有了牵挂,可以安心在鞔世发展了。
“你得到的结果还满意吗?该放我走了吧?”竖亥低声地像是在跟慕棠撒娇。
慕棠眨了眨泪津津的眼睛,狠狠的抬手要捶他却在最后想起来他是病人,立刻抽回手去却又被竖亥攥住了。
慕棠怎么挣也挣不开却也不敢用力抽出来。
只好泪眼蒙蒙的瞪着他:“你放开我!”
“你让我走,我就放开你。”
“那你走吧!”慕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你舍得我走了?”竖亥又低声问,手指划过她的掌心,慕棠抿着唇。
“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