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抱起来,纵身一跃,便下了藏书阁。雨丝落到她身上,她冒雨将宴芳林抱至主庭,陆星河还守在郁青池房门口,大声喊道:“师姐!”
庭院里一片混乱,那些外门的弟子全都提剑战战兢兢地站在雨里,似乎刚刚发生了大事。
“师叔他怎么了?”陆星河忙问。
柳梓楸立马朝他们看了过来。
洪英心里一颤,便反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有魔头用神识闯入青竹峰。”陆星河说:“师父他们已经去追了。”
他低头朝洪英怀里的宴芳林看去。
“师叔他……”
洪英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并未说话,直接将宴芳林抱到了自己房内。陆星河紧跟着进来:“师叔他怎么了?”
洪英心里有疑虑,但也仅仅是疑虑而已,眼下宴芳林突然变成这样,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又惊又怕,便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突然就成了这样。”
如今朝山道人不在,她也不知道能去找谁,便道:“先别声张,等师父回来再说。你不是要守着三师弟么,快去。”
陆星河面色焦灼,又看了宴芳林一眼,便合上门走了出去,才刚回到郁青池那边,便听柳梓楸在跟郑长行说:“好像是宴师叔出了点事。”
郑长行见陆星河回来,便急忙问:“你师叔怎么了?”
陆星河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发了急病,师姐在照顾他呢。”
郑长行闻言便直接去了洪英那里,连房门都没有敲,直接就推门进去了。洪英正在为宴芳林把脉,听到动静猛地扭过头来。
“他怎么了?”郑长行将手里的剑插回鞘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洪英摇头:“我也不知。”
她话音刚落,便见昏迷的宴芳林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师叔!”洪英惊骇地按住了他的胸口,急忙用手绢去擦他嘴角鲜血。
郑长行吃惊地看着宴芳林,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随即回身将房门合上,插上了门栓。
他双手按着房门,喘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快步走到榻前。宴芳林双目紧闭,嘴角鲜血淋漓,洪英吓得手都有些颤抖,回头无助地喊道:“这到底是怎么了,睡前还好好的……”
“大概是被魔气侵体了。”郑长行说:“你在这守着他,记住,谁都别让进来。等你师父回来,我亲自带他来这里。”
他说着便面色凝重地看向宴芳林,然后转身朝外走去:“我刚才的话,记住了么?就说他无大碍,已经睡下了。”
洪英点了点头,见宴芳林又吐出一口血来,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外头忽然一声惊雷传来,轰隆隆作响,响彻了整个青竹峰。
郑长行将房门从外头关上,便负剑立在门口,闪电的白光照亮了他俊美憔悴的一张脸,他眼神惊恐,薄唇紧抿。
有人朝他走了过来:“宴师叔怎么了?”
他扭头一看,是柳梓楸。
郑长行神色凝重,道:“没什么事。”
柳梓楸是何等聪明的人,看了郑长行一眼,并未再问。
郑长行看向他:“我听说你和郁青池交情匪浅?”
柳梓楸直直地看着他。
郑长行并未再多说一句话。柳梓楸神色阴沉下来,与他并立站在门口。
郑长行抬头看着眼前的闪电,在雷声里握紧了拳头。
第57章
当初郁青池暴露了身份以后, 虽并没有交代和他同行的魔修是谁,也没有交代自己的师父是谁,他却曾向朝山道人说过他是如何消灭那些魔域妖兽的。
用灵识控制它们。
是朝山道人想到了这一层。
他既然会用灵识, 想必他那位魔族的师父, 也会。
所以他们布下了这个阵法。
如今朝山道人等人,正在猎杀那道神识。
宴芳林的神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朝山道人等人才回来。
郑长行冷眼看着他们, 问说:“如何?”
朝山道人摇头, 说:“还是被他逃掉了。”
他旁边的宋青之说:“青竹峰如今被结界包围, 这虽然挡不住那个魔头出入, 但只要有陌生人进出, 结界肯定会有异常反应,可是今夜青竹峰的结界并没有任何外人出入的迹象, 这魔头很有可能就在青竹峰。”
“那我们还等什么,”韦芳说:“我的剑气伤了那魔头的神识, 他肯定也受了伤,我们便把青竹峰翻个底朝天, 也要把他找出来。”
“这人想必也会幻形易容, 只怕伪装成了我们道门中人。”朝山道人道。
宋青之立马吩咐底下人开始逐一排查:“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他说着便又对朝山道人说:“这里毕竟是青竹峰,有些不方便外人进入的地方,还劳烦朝山兄派门下弟子逐一搜查一遍才好。”
语气十分客气。
毕竟朝山道人如今是他要笼络的对象之一。
朝山道人点了一下头:“星河, 你带师弟们去。”
韦芳却伸手拦道:“自己门下弟子检查自己人,恐怕有失公允吧?”
朝山道人微微一笑,眼神却有些冰冷, 道:“那韦掌门想怎么查?”
“我这次来,倒是带了几个人, 还算能干,不如协助你们青竹峰的弟子,一起来查。”
朝山道人看向陆星河:“按韦掌门说的办。”
陆星河恭敬地退了下去。
韦芳和宋青之等人直接进了郁青池的房间,朝山道人正要进去,忽然被郑长行扯住了胳膊,他扭头看向郑长行,郑长行微微示意,便拉着他朝洪英的房间走去。
“何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郑长行说着便拉着他到了洪英房间门口,敲了一下门。
“谁?”
“开门。”郑长行道。
洪英急忙将房门打开,看见郑长行身后的朝山道人,急忙叫道:“师父!”
朝山道人微微蹙眉,便看见了榻上坐着的宴芳林。
郑长行看见苏醒的宴芳林,愣了一下,回头便将房门关上了。
“怎么了?”朝山道人问。
朝山道人说:“没有,让他给逃掉了。”
他说完回头看向郑长行,大概是没明白郑长行为何把他叫到这里来。
郑长行盯着宴芳林看了一会,宴芳林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的衣襟收的有些紧,隐约露出一抹血迹。
“我见芳林有些不适,叫你过来看看。”他说着便看向宴芳林:“你没事就好。如今外头乱的很,你手无缚鸡之力的,千万要当心。”
宴芳林点头,神色略有些严肃:“多谢关心。”
“师叔还是躺下来吧。”洪英说。
朝山道人又看向宴芳林:“你脸色有些不好。”
“我一直这样病恹恹的,都是老毛病了。你去忙吧。这里有洪英陪着我就行了。”
朝山道人急着去郁青池那里,他可不敢把郁青池留给韦芳等人来审问,见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