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了拂衣袖,招呼陆云栖过来,“爱卿看看,可否看出什么异样来?”
陆云栖依言走了过去。
可以看出这是一张盛国的地图,范围包括了盛国的边境,陆云栖看了好几眼,没看出江独岸所说的异样来。
“微臣眼拙。”
江独岸没有丝毫意外,“爱卿看不出来也很正常,毕竟爱卿也未去过……”说着他手指望地图上面一点,“这里。”
陆云栖看着他手指落下的地方,心头不解:“陛下何出此言?”
难得这异样还跟去没去过有关系么?
江独岸缓缓道来:“暗图中所绘,此处应是一片平地,如何有山头容山匪作乱?”
陆云栖经此一点便想通了,“这地图有问题……”
到江独岸手上的地图竟然有问题?有人竟然能骗过他手下的人,将假地图交到他面前?
“朕了解过,山匪作乱已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可当地的官兵却都拿其没有办法,爱卿说,这是为何?”
陆云栖脑袋里第一时间跳出来的话就是:利益相关,不能多说。
“微臣不知。”陆云栖低了低头,尽量扮演一个头脑简单的咸鱼将军。
“呵。”江独岸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也不再做过多的解释,“爱卿既看不出来,那便罢了。”
又罢了?
陆云栖登时脑门上写满了问号。
“爱卿替朕磨墨吧。”
于是陆云栖只好拿起一边的砚块开始磨墨,这些日子以来,江独岸有事没事就把他叫过来磨磨,以至于他现在手上又起了一层薄薄的茧。
毫无意外,陆云栖又在江独岸的帐篷中睡下了,只不过是睡在了地上。
第二日前行之时,陆云栖回到了马车上,前一晚没有睡好的他坐上马车之后,却丝毫睡意都没有,眼皮时不时地跳两下,心也跟着不安了起来。
等到黑夜来临的时候,陆云栖不安的情绪才消失。
小太监看他好多次都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问道:“将军可是身体不舒服?”
陆云栖摇了摇头:“并非,只是没有睡好,有些精神不济罢了。”
小太监听了忍不住抱怨,“陛下也真是的,竟耽误将军休息。”
陆云栖懒懒地打了个哈切,心说江独岸这么对他都算是态度好的。
“陛下的事情不可妄议!”陆云栖象征性地警告了他一句。
小太监脸上表情看着还是有些愤愤不平,陆云栖不想他多说,便差他去拿点吃过来,以此转移他的注意力。
“将军内心其实很是不甘吧?”
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他耳中,陆云栖转头一看,身着明红色铠甲的薛问言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陆云栖谨慎地往周围看了几眼,眼睛盯着面前,嘴皮子一动一动地跟他说话:“薛侍卫是陛下身边的人,而我是敌国的战俘,坐我旁边,恐怕不太妥当吧?”
这些下人对他的好差取决于江独岸对他的态度,江独岸在众人面前从来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私底下也是莫名奇怪的,是以有时陆云栖的身份甚至连小太监都不如。
薛问言顺势问他:“既如此,那将军想摆脱这层身份吗?”
闻言,陆云栖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薛侍卫这话怎讲?”难道是他想要逃跑的心思被薛问言看出来了?
陆云栖眼底的希翼并没有逃过薛问言的眼睛,“将军心中想必是清楚卑职在说什么的?若是将军有需要,卑职愿尽所能帮助将军。”
薛问言这张牌这么快就要发挥作用了么?
陆云栖知道薛问言大概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会他帮他,这和原书的情况十分相同,他也就信了他的话。
本来他还在犹豫的内心,因为薛问言的这番话做出了决定,便直截了当地问他:“那你打算如何帮我?”
“卑职可以拖住陛下的人。”
江独岸若是发现他消失不见,定然第一时间就会派人来找他,这样他就算离开了也会被很快找回来,但要是有人阻止,让他的人找不到他的话,那陆云栖还是有希望逃走的!
薛问言悄悄从怀中拿出一卷黑色的东西塞到他的手上,低声对他说:“将军顺利逃脱之后,若是还需卑职帮忙,就点燃这卷信号弹,卑职会尽快抽身赶去!”
陆云栖将信号弹收入怀中,一时之间心下感动,“若薛侍卫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也定当尽力帮你!”
薛问言听后淡淡笑了,“如此,卑职届时定然不会同将军客气。”
“那明日,便看薛侍卫的表现了。”陆云栖语意含蓄。
薛问言一脸明白的表情,凝望着他的眼眸中有万千的情愫,像是行旅的人爱上了水中的妖,义无反顾甘溺其中。
他温柔地说:“随时听候将军差遣。”
陆云栖将这些全都看在眼里,面若桃花款款笑之,心中却一片漠然,因为他无比清楚的知道,这都是剧情之力的作用。
第二日前行的时候,许是因为打算好了今天要逃跑,陆云栖表现得异常平静且安宁。
等到夜色降临,篝火陆续燃起,陆云栖一反平常地窝在了帐篷里。
“将军今日怎没出去烤兔子肉了?”小太监钻进帐篷里,看到歪坐在简陋床头的陆云栖,一脸疑惑地问。
“有点累,想休息,便未出去。”陆云栖满脸倦容,换了个姿势,卷上了被子作势便要躺下。
小太监心中不忍:“将军便好好休息,咱家给将军去烤肉!”
陆云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小太监瞧他这幅没力气的样子,立马出去给他烤肉吃去了。
小太监走后,陆云栖手脚麻利地从床上下来,掀开被子里面竟是一些纸张和衣服。
这些都是陆云栖逃跑想要带着的东西。
衣服是必须要带的,而纸张是他写的小说,日后他用来吃饭赚钱的饭碗。他将这些清点好的东西拿一块大方布包了起来,系好四角之后就是一个大大的包裹了。
做好这一切之后,陆云栖又躺回了床上,默默想到:“希望狗皇帝别再叫我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