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咸鱼将军恃宠为后20/29 章 · 2017 字

第20章 咸鱼不磨墨

“陛下,山匪已经处理完了。”

江独岸懒洋洋地问:“有多少山匪投降?”

门外的侍卫:“没有一人。”

“没有一人?”江独岸反问的语气隔着厚重的帐篷让门外的侍卫听得有些模糊,但即使这样他也能感受到陛下话语中的薄怒。

江独岸皱眉,“山匪头子也杀了?”

那人一看便不是普通人,若说这般容易便死了,他是不信的。

“禀陛下,没有。在打斗过程中,屋内突然出现一阵浓白烟雾,属下等一时看不清,便让他们逃走了。”

他们?那便不止一人。江独岸敛眉沉沉地想着。

那侍卫许是担心他怪罪,又忙说道:“陛下放心,属下已派人去追了!”

谁知江独岸却说:“罢了,穷寇莫追,不用派人去追。”

侍卫听后疑惑却不敢问缘由,但帐内的孟议听了不解便直接开口道:“穷寇莫追?这可不太符合陛下的行事作风啊?”

“那山匪头子非寻常之辈,朕若追查下去,也不一定便会追到他。况且现下朝中不安稳,摄政王和丞相频频有动作,皆因朕未坐镇金銮殿中!”江独岸语气狠厉。

孟议摆了摆手,“罢了,你做何种决定都是有原因的,朝中纷乱的关系琐事,也不必同我讲,我一江湖之流也听不懂。”!

两人的关系之所以能持续这么久还这么好,关键一点便是孟议一颗心都扑在学医上,对这些权臣弄术没有一点兴趣,若不是江独岸当初言辞恳切让他留下来,他恐怕早就一边浪迹天涯一边悬壶济世去了。

“那便罢了。”

江独岸摆了摆手,习惯性地走到桌前坐下想要那卷奏看看,手臂一举,定眼一瞧,奏折没发现,却只看到了一桌子医书。

孟议见状笑了,“陛下年纪轻轻,怎地除了忙于政务,不见做些其他事情?”

“朕勤读诗书,善骑射,怎么就不做其他事情了?”江独岸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疑惑地反问他。

孟议笑容逐渐意味深长,“我只是替陛下后宫的那三千佳丽而感概罢了。”

“哦?”江独岸笑了笑,疲倦的面容难得舒展开来,眉宇之间也带上了些许笑意,“后宫的那些女人,若你觉着喜欢,同朕说说,朕允你便是。”

孟议看到他终是放松了些,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陛下后宫那些,不是名门之后就是权臣之女,我一节俗人可高攀不起!”

“哈哈,你可是朕的好友,怎可这般说,是她们配不上你。”江独岸又说了一句。

“算了,不谈论这个了,我还要去准备一些药材,就不多留陛下了。”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孟议敢这么对江独岸说话了。

江独岸甩了甩衣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行,朕就不打扰你了。”

江独岸从孟议那处出来后,想到自己帐篷里躺着个陆云栖便有些犹豫。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般踌躇的感觉了,又觉得有些稀奇。

“朕自己的帐篷,为何不能回去?”江独岸突然在心里反问了自己一句。

明黄色帐篷外面巡视的侍卫来来往往,表情严肃得一刻也不敢疏忽,尤其是当江独岸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背都挺得比之前直了。

*

陆云栖处理完的伤口被白色的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他斜着身子躺在床上,姿势看起来无比僵硬和奇怪。

“若是觉得累了,便安心休息。”江独岸看到这幅场景之后,不悦地皱眉,“还是爱卿想要起来为朕磨墨?”

磨墨磨墨磨墨!

江独岸这狗皇帝除了让他磨墨还能整点别的出来吗?

陆云栖胸膛起伏不断,看得出来是很努力地在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微臣确实是累了,想安心休息一会儿。”

“呵。”江独岸一声冷笑之后在桌案前坐了下来,嘴皮子无情地一掀,语气薄凉:“若非伤了这腿,朕觉着爱卿恐怕还是不会老实。”

尽管江独岸说的没错,但陆云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甚至他现在对于自己逃跑的行为有一丝丝的后悔。

孟议给他上的药不知是不是有麻醉的效果,陆云栖感觉疼痛缓解了许多,他惨白的脸上也好上了不少。

江独岸批阅奏折之时,忍不住往陆云栖那处儿扫上几眼。

他闭着眼睛休息的样子像是睡着了,只是眉头却紧缩着,似乎梦中有什么东西将他困住了一般。

侧着的身子就算有被子遮挡也能看出玲珑的曲线,火红的衣裳太过艳丽,衬得他白净的面容姣好而脆弱。

江独岸不知自己盯了他多久,直到手中的奏折滑落在桌上弄出哗啦的响声,他才回了神。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勾了勾嘴角低低笑了,方才那一瞬间,他竟想抚上陆云栖的脸颊。

江独岸觉得自己许是魔怔了,收回目光后,他捡了奏折接着看,心却越发得不宁静。

江独岸弄出的声响无疑像是炸弹一样炸在他的内心,他感受到江独岸凌厉强势的气息正在逼近,让他忍不住呼吸都轻了许多。

江独岸脚步轻轻走到他的面前,犹豫着是否要伸出手去,帐篷外却突然传来侍卫的急报。

“陛下,方才属下收到京中来信。”

江独岸猛地收回手,看了陆云栖,还闭着眼睛,确定自己的行为没有被发现后,他才反问外边的暗卫。

“信中说了什么?”

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在京中的人也不会传信过来。

帐外的暗卫顿了顿,便道:“信中言,小王爷的伤病又发作了。”

“什么!”

江独岸冷峻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他也不管自己的声音是否会影响到陆云栖,便沉声道:“把信给朕拿进来!”

江独岸移动脚步,从陆云栖的床边离开了,他担惊受怕的内心也跟着平复了下来。

小王爷江清是江独岸仅剩的兄弟,跟他同一母所出,不过江清生来体弱多病,六岁那年冬天还因为从台阶上摔下去而断了腿,也染上了上难以治愈的伤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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