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个周扒皮!葛朗台!铁公鸡!一毛不拔的貔貅转世!”
我瘫在椅子上,对着空气(实际上是脑海里)无声咆哮。刚刚查看了一下影响力值余额,又看了一眼系统商城里那些闪闪发光的“高级货”——什么小型收割机、自动灌溉系统、甚至还有他娘的“初级农业机器人(阉割版)”,后面跟着的一串串零晃得我眼晕。
再看看自己手里这点“家当”:一台喝油如喝水的拖拉机,一堆塑料布,几千个育苗盘,还有之前换的锄头铁锹……寒酸,太寒酸了!人家穿越种田,要么有灵泉空间种啥啥疯长,要么有万能系统直接兑换亩产万斤的超级种子。我倒好,得像个老黄牛一样,领着百十号人,一锄头一锄头地刨,还得被这破系统用“资源管理”、“可持续发展”、“避免文明断层”之类的狗屁理由卡脖子!
“我要无人机洒药!要自动播种机!要联合收割机!实在不行,给个手扶拖拉机也成啊!” 我在心里哀嚎。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存在不切实际幻想及抱怨倾向。】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根据当前时代背景、能源供给、技术衔接及宿主团队接受度综合评估,提供超出时代技术水平过多的工具,将导致严重依赖、技术断层及不可预测的社会认知冲击,不利于宿主长期稳定发展及本区域文明自然演进。请宿主脚踏实地,专注于现有资源合理利用与适用技术推广。】
得,又来了。一套“文明断层”、“社会冲击”的大帽子扣下来,噎得我直翻白眼。说白了,就是不想给呗!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行行行,你是系统你有理。”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想着,“那‘脚踏实地’、‘适用技术’,总得给点支持吧?眼看着秧田里的秧苗都快一寸高了,地里的杂草也开始冒头了。总不能让我带着一百多号人,趴在地里一根一根用手拔草吧?那得拔到猴年马月去?《农政全书》里倒是有提到中耕除草,可那效率……你忍心看你辛苦选择的‘文明火种’累死在秧田里?”
【申请合理化农业辅助工具。请描述具体需求及应用场景。】
“除草!秧田除草!要效率高,省人工,效果好的办法!别跟我说石灰水、撒草木灰,那玩意儿对付刚冒头的稗草、鸭舌草之类的不够看!” 我赶紧提出要求,同时脑子里飞快搜索着上辈子残留的、关于水稻田除草剂的可怜知识。好像有什么“苄嘧磺隆”、“二氯喹啉酸”、“丁草胺”之类的名词?记不清了。对了,好像有个复配的,叫“秧田清”?专门用于秧田早期除草?
【检索中……检索到符合‘适用技术’范畴的农业化学品:‘秧田清’(专利复配除草剂,38.5%可湿性粉剂)。其有效成分(二氯喹啉酸+苄嘧磺隆)制备原理未超出当前时代化学认知极限(需宿主自行探索制备,本系统不提供现成产品)。但可提供同等功效的‘广谱秧田封闭除草剂(水剂)’及配套施用工具‘手动喷雾器(20L)’。是否申请?】
嘿!有门!虽然不给成品农药,但给同功效的,还配工具!手动喷雾器也行啊,总比用瓢泼强!
“申请申请!除草剂先来……够处理三亩秧田的量!手动喷雾器,来五个!不,十个!万一坏了有替换!” 我立刻打蛇随棍上。
【申请审核中……审核通过。‘广谱秧田封闭除草剂(水剂)’(功效类似秧田清,对禾本科及阔叶杂草均有良好防效)已发放,附详细使用说明(文字版)。‘手动气压式喷雾器(20L容量)’ 10台已发放。总计消耗影响力值点。】
还行,价格还算公道。我意识沉入空间戒指,果然多了十个看起来颇有“复古”风格的铁皮喷雾器,绿色漆面,有个背带,还有个手压的杠杆,旁边放着几个塑料壶,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应该就是除草剂了。还有一摞……纸质说明书?
我赶紧“拿”出说明书,就着LED小台灯(省电模式)仔细看了起来。好家伙,这说明书够详细的,从作用机理、防治对象、适用时期、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到中毒急救,写得明明白白,还配了简单的示意图。最关键的是使用时间:秧苗2叶1心到3叶1心期,杂草萌芽到2叶期前。施药前要排干田水,让畦面湿润但无积水,施药后1-2天再回水,保持浅水层5-7天。
“就是现在了!” 我看了看窗外,天色微明。秧田里的秧苗,差不多就是这个叶龄了。杂草也该冒头了。事不宜迟!
早饭时,我特意在饭桌上,用筷子蘸着粥,在粗糙的木桌面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沈伯,唐予安,还有各位管事的,吃完留一下,有要紧事。” 我压低声音,但足够让桌上几个人听见。
沈怀仁、唐予安、萧绝、林炽,还有后来表现突出被提拔为小组长的周小树、刘水根,以及那位老农把式王叔,都看了过来,放下碗筷。
“郡主,何事?” 沈怀仁问。
“是关于秧田的事。” 我指了指外面,“咱们的秧苗,长势不错。可这草,长得比苗还快。尤其是稗草,那玩意儿长得跟秧苗像,但更壮,抢水抢肥,要是现在不除掉,等它长大了,根深蒂固,再想除就难了,到时候秧苗长不好,秋天收成就得大打折扣。”
王叔深有感触地点头:“郡主说得是!这稗草最是欺苗!往年为了除它,一家人趴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拔,眼睛都看花了,还除不干净,累死个人!”
“是啊,太费人工了。咱们人手本来就不够用。” 林炽也皱眉。
“所以,我这儿有个法子,或许能省点力气。” 我话锋一转,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是一种……嗯,算是‘药水’吧,专门除草的。兑水稀释了,用特制的喷壶洒到秧田里,能把刚冒头的杂草杀死,还不伤秧苗。”
“药水?除草?” 唐予安眼睛一亮,“就像……像郎中用药对付疮毒一样?”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比喻得还挺贴切。“不过,这药水用法有讲究,用好了是良药,用错了,可能连秧苗一起伤了。”
众人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郡主,这药水……可靠吗?是何来历?” 沈怀仁谨慎地问。他是老成持重的人,对未知事物本能地抱有警惕。
“是一种古方改良而来,我机缘巧合得来,自己也试过,确有奇效。” 我面不改色地扯谎,反正死无对证。“但正如沈伯所言,药水虽好,用法是关键。必须严格按照要求来,半点马虎不得。否则,不但草除不掉,反而可能毁了秧苗。”
我这么一说,反而增加了可信度。越是强调风险,越像真的。这是利用了人的逆反心理和对我“神秘背景”的猜测。
“郡主,您说,该怎么用?我们都听您的!” 王叔首先表态。他被杂草折磨了大半辈子,听说有省力的法子,哪怕有风险也想试试。
“对,郡主,您吩咐!” 其他人也附和。
“好。” 我拿出那张手绘的简易版说明书(我自己抄录的,隐去了太现代化的部分),铺在桌上。“大家看,首先,是时机。现在秧苗差不多两叶一心,正是用药最好的时候,草小,好杀。再晚,草大了,就难了。”
“第二,是水。用药前一天,得把秧田里的水慢慢放干,让畦面露出来,有点湿,但不能有明水。这叫‘排干水层’。”
“放干水?那秧苗不会干死吗?” 周小树担心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