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防疫初见成效与“女神医”之名

“系统!我他妈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按下葫芦浮起瓢’!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前脚刚用‘系统友好型表演’糊弄完你这破智障,假装成个被吓坏的小白花,跑到这鬼地方搞防疫,累得跟条死狗一样,头发都快被石灰和草药味儿腌入味了!后脚就发现,暗处盯着我的眼睛,比他妈天上的星星还多!”

我瘫在临时防疫所——一个用石灰水反复泼洒、四面漏风但还算干净的废弃祠堂——角落的草垫子上,身上裹着萧绝硬塞过来的旧披风,感觉喉咙像吞了把沙子,火辣辣地疼,眼皮有千斤重,却死活不敢完全闭上。手里捧着一碗已经凉透、飘着几片可疑草叶的“防疫茶”,对着脑海里那暂时安静如鸡的光屏,发出微弱却愤懑的吐槽。

祠堂外,是临时搭建的棚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石灰和草药混合的、不算好闻但让人安心的气味。远处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孩童的啼哭,还有葛大夫和他的学生,现在是四个,路上又收了个胆子大的半大孩子,用刻意放轻却依旧能听出疲惫的声音,在给新送来的病患分派隔离区域、发放汤药。

我们抵达这片位于疫区边缘的村落已经七天了。七天,像是过了七年。最初的混乱和抵触,几乎让我崩溃。当地胥吏阳奉阴违,百姓将信将疑,甚至有人觉得我们这些戴口罩、撒石灰、不准喝生水、要把病人隔开的“外人”是“妖人”,是来害他们的。几个地痞甚至想冲击我们的药材车,被萧绝和他手下那二十个眼神凶狠、动作干脆利落的护卫当场放倒,捆了扔在石灰圈里“消毒”,才震慑住场面。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用已经嘶哑的嗓子,对着那些惊恐、怀疑、绝望的面孔喊:“想活命,就听我的!戴口罩!喝烧开的水!饭前便后洗手!病人隔开!吐泄物用石灰盖埋!我们已经救回来几十个了!隔壁王家庄没听我们的,现在十户空了四户!你们自己选!”

胡萝卜加大棒,事实加恐吓,加上萧绝那明晃晃的刀和护卫们彪悍的身手,才勉强把最基本的防疫流程推行下去。葛大夫带来的汤药主要是止泻、退热、补充水分和电解质的基础方,结合了《赤脚医生手册》的思路也开始显现效果,一些症状较轻的,遵医嘱喝药、隔离、注意卫生后,真的慢慢好转了。

当第一个被判定“没救”、家人已经开始准备后事的壮年汉子,在喝了三天汤药、严格隔离后,竟然退了烧,能喝下米汤时,他那个哭干了眼泪的老娘,拉着我们的人就要磕头,口里喊着“活菩萨”、“女神医”。

“女神医”这个名头,比“神农郡主”传得更快,更带着一种绝境逢生的狂热。越来越多的周边村落,开始主动派人来求药,打听“防疫法子”。太子那边也迅速将我们这里初步有效的“隔离、消杀、沸水、汤药”四板斧,写成简明告示,加盖东宫印信,发往其他疫区。虽然效果因地因人而异,但整体的恐慌和死亡数字,终于开始出现减缓的迹象。

我的“系统友好型表演”似乎也起了作用。这几天,我表现得像个真正的、悲天悯人、不顾自身安危的“医者”,亲自给重症者家属讲解隔离要点虽然站得老远,手把手教妇人制作简易口罩和消毒水,甚至因为过度劳累和焦虑一半真一半演,在视察一处新隔离点时“晕倒”了一次其实是真的低血糖加累的。系统全程安静如鸡,没有电我,甚至还因为我“救治病患”、“推广防疫知识”奖励了几万点影响力值。

但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萧绝的手下已经抓到了三拨试图混进我们防疫区、或者在我们水源、药材附近鬼鬼祟祟的可疑人物。其中一拨,身上搜出了二皇子府一个外围管事的信物。另一拨,口音是北地的。还有一拨,干脆是当地一个与我们有竞争关系的药铺派来偷方子的。

“反派在暗处盯着我!像秃鹫盯着将死的猎物!” 我灌下那碗凉茶,苦涩的味道让我清醒了些,“他们知道我在这里,知道我累,知道我人手不足,防御有漏洞!他们在等,等我出错,等我病倒,等我放松警惕!或者,干脆制造点‘意外’,让这场防疫变成我的葬身之地,顺便把瘟疫扩散的黑锅扣我头上!”

“萧绝一个人,再能打,也防不住所有明枪暗箭。沈怀仁在京城打理产业,分身乏术。葛大夫是医者,不是谋士。春桃……她是个好丫鬟。我需要更多人!一个团队!一个能帮我出谋划策、查漏补缺、执行特殊任务、甚至在我‘表演’时配合我演戏的智囊团!”

这个念头,在抵达疫区的第三天,看到当地胥吏那阳奉阴违、贪墨防疫物资的嘴脸时,就无比强烈地冒了出来。单打独斗,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是走不远的。皇帝有整个朝廷,太子有东宫属官,二皇子有余党,老勋贵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我慕容汐有什么?一个智障系统,一个超级保镖,一个老管家,一个丫鬟,一个大夫,一群刚训练没多久的护卫和庄丁,还有一个刚刚起步、学生都没认全字的书院。

不够!远远不够!

“系统,” 我尝试用“寻求团队建设以更好服务民生”的友好语气沟通,“我觉得,要做好防疫,乃至以后的其他利民之事,需要更多专业的人才。比如,擅长统筹规划、洞察大势的;比如,行动力强、能迅速落实想法的;比如,心思缜密、善于观察和分析人心的;再比如,能协调关系、化解矛盾的……还有,擅长查案、追踪、获取情报的;以及,医术更高明、能应对更复杂情况的医者……这样的人,该去哪里找?”

“检测到宿主发展需求。人才招募为文明发展重要环节。”系统这次回应得挺快,大概觉得“招募团队搞建设”属于“平稳演进”范畴,“可发布招募信息,设定选拔标准,提供相应报酬。系统可辅助进行基础背景扫描与能力评估需消耗影响力值。”

“发布招募信息?通过‘汐颜阁’和沈怀仁的商路?” 我琢磨着,“但那样太慢,也容易打草惊蛇。我需要的是能立刻派上用场、且绝对可靠的人。最好是……有些落魄,但身怀绝技,因为各种原因不得志,容易被我的条件和理念吸引的。”

我想起了之前招募鲁师傅、文先生、于老头、葛大夫的经历。这些人,就是我的“人才库”雏形。但还不够专业,不够全面。

“萧绝。” 我唤来守在门外的男人。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也没怎么合眼,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郡主。”

“我们的人,在疫区各处走动,可曾听说过一些……有本事,但可能混得不太如意的人物?比如,特别会看局势、出主意的读书人或落魄幕僚;性子急、但做事雷厉风行的;观察力特别敏锐、能看穿人心的;脾气好、擅长跟各色人打交道的;还有,破案追凶特别厉害的;以及,医术比葛大夫还高明的隐士郎中?” 我把需求一一列出。

萧绝沉思片刻,道:“前四类,江湖与市井中或有,但需仔细甄别,且未必愿卷入朝廷与权贵纷争。擅查案者……属下倒知道一个,名唤陆辞昼,曾是刑部金牌捕头,破案如神,但性情古怪,因得罪上官被排挤,心灰意冷辞了官,如今在京城做些私家探案的营生,勉强糊口。此人轻功极高,心思缜密,唯独……有些惫懒,认钱,但更认‘有趣’的案子。医术高明的……听闻京郊‘忘忧谷’有一位姓裴的郎中,人称‘裴三指’,号脉极准,用针如神,尤擅疑难杂症与解毒,但性格孤僻,不治权贵,诊金随缘,行踪飘忽。”

陆辞昼?裴寂春?

“想办法接触这两个人。” 我立刻道,“告诉陆辞昼,我这里有桩‘大案’,关乎瘟疫源头、朝堂阴谋、甚至两国暗战,看他有没有兴趣‘玩玩’,报酬丰厚。至于裴郎中……就说疫区惨状,医者仁心,或有奇难病症,愿请高人出手,共同研讨防治之法,不敢以金银俗物相辱,但有所需,竭力满足。”

萧绝点头:“是。属下会安排人去办。”

“另外,” 我补充道,“让我们的人,在协助防疫、巡查的时候,也多留意当地有没有符合前四类特征的人物。若有发现,不要惊动,先报上来。”

事情交代下去,我继续投入这场与瘟疫和死神的赛跑。每天,都有新的病患被送来,也每天,都有病情好转、被移出隔离区的人,对着我们的方向磕头。简易的防疫流程和汤药,像一道脆弱的堤坝,勉强阻挡着瘟疫的洪流。太子那边传来的消息,其他疫区推广我们的方法后,情况也有所好转,皇帝在朝堂上终于露出了些许赞许之色,还下旨褒奖,拨付了更多钱粮药材。

我的“女神医”之名,随着疫情被初步遏制,以更猛烈的势头传播开来。连深宫中的皇后都特意派了女官前来慰劳,赏下不少宫廷御用的药材和布匹。许多京中贵妇,也纷纷派人来求“防疫方子”和“女神医”特制的“防疫香囊”其实就是装了艾草、苍术等普通药材的布包。

我趁机,通过“汐颜阁”和前来求方子的贵妇渠道,大力推广“戴口罩”、“勤洗手”、“喝开水”、“保持清洁”的基础卫生观念,并推出了售价不菲但制作精良的“简易医护包”,里面包含棉布口罩、小块药皂、艾草条、以及一份图文并茂的防疫须知。卖得极好,又赚了一笔,更重要的是,将卫生观念像种子一样,撒向了更高阶层的群体。

系统提示,医疗任务进度再次大涨,影响力值又收获一波。但我累得真的瘦了一大圈,脸上最后一点婴儿肥都快没了,眼下乌青浓重,嗓子到现在都没好利索。

夜深人静时,萧绝会默默地在我临时休息的草棚外,多加两个岗哨,他自己则抱着剑,倚在门边,仿佛一尊不知疲倦的石像。有好几次,我半夜被噩梦或外面的动静惊醒,都能看到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影融入夜色,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让人莫名安心。

我知道,他也在担心,在警惕。我们的人手还是太少了,要防备的明枪暗箭太多了。

就在我几乎快要撑不住,考虑是不是要“病倒”一下,既能继续表演“柔弱坚强”,又能逼出更多潜在敌人时,萧绝带来了好消息。

陆辞昼和裴寂春,竟然几乎前后脚,有了回应。

陆辞昼是通过一个在疫区外围徘徊、捡拾废弃药材的流浪老汉递的话,只有一句:“案子的确有趣。价钱,先看货。明日午时,村东土地庙,一人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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