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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干净美好的笑容迷惑,久久不能从惊艳中平复过来。

第二天,绝琰又早早地到河边等连羽,但那个少年始终没有出现。他独自坐在河边,从早到晚,苦苦等待。

第三天,连羽还是没有出现。

他们都明白,敏锐的连御一定是从连羽的身上嗅到了不安定的气息,然后禁足了他。连羽不会再来河边了,绝琰带着无极失落地离开。他们一路策马奔回“维陀”的国都,绝琰英挺俊朗的眉眼不露悲喜,无极知道“弘夙”之行,他的心已经遗落在落水之畔踏着晨曦而来的、那个干净美好的少年身上。

11重入魔掌

马蹄扬起一阵尘灰,身后绝琰的呼喊隐约传来,声音渐渐嘶竭。

连羽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不明白绝琰为何还不肯放弃,仍然要一路追来。只差一点,方才他只差一点就策马践踏在他的身上。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可以对一个人狠心到这种地步,而这个人,曾经给予他最温柔的包容。

绝琰也不相信他的狠心吧?那一刻他不闪也不避,眼里都是绝望。如果没有无极把他扑倒,连羽不敢想象自己此际会有多后悔。

从被秦缚掳走的一刻开始,他的世界就混乱了,短短十余天的时间,他经历了好几回的大起大落。从被兄长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弘夙二王子,到成为毗沙王秦缚的阶下囚,再到接受绝琰的表白,却被他一直存心瞒骗,……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真心待他不求回报的,只有他的兄长,他一定要回到他的身边!

他咬咬牙,扬起马鞭,头也不回地闯进了落水之畔的密林里。

低垂下来的枝叶打在肌肤上生痛,连羽用手护着头部,一道黑影突然罩住了他,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扑下马。对方抱着他,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然后停了下来。

看清楚眼前黑袍黑发的男子,连羽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连羽,我们又见面了!”

秦缚满意地看着被压在身下的猎物。他冲破云非天布下的结界,负伤逃入了民宅,意外地发现藏身的水井,竟然与流经城外的落水河相连。所以当绝琰封锁全城搜捕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水井下遁走。河边已经准备好木筏,没想到要离开的关头,连羽一头闯了进来。又一次死里逃生似乎很狼狈,但有这个待宰的羔羊一般的少年陪伴,情形还不算太糟糕。

耳畔秦缚Yin沉的笑声像是来自地狱一样,连羽伸手Mo向腰间的匕首。那是他在离开绝琰的营帐的时候藏好的,如果在被人像是木偶一样操弄之后还没有丝毫的自保意识,他还不如一头撞死。银光闪动,他突然抽出匕首疾刺向眼前张狂的男人。

“咣”。

匕首被震飞,秦缚死死制住他的手腕。连羽忿恨地瞪着他,算这个男人够机敏,否则他刺伤的就不是他的手臂了。

手臂上的伤口汩汩地流出鲜血,秦缚危险地眯起了眼,“几天不见,长出爪子,会伤人了?”

连羽把脸别了过去。

他曾经对周围的一切没有半点防备之心,在生命倏关的时候向秦缚伸出援手,轻易就能原谅绝琰的欺骗,但如今他已经变了,而这一切的改变,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始作甬者。

马蹄声渐近,是绝琰追上来了。

秦缚制住连羽的真元,拖着他藏身到灌木丛后,迅速地往河边移动。

密林空寂,只剩马背上空空如也的枣红马在踱步。绝琰勒停了马,满腹愁苦地高叫,“连羽,你出来,出来见我!”

连羽被秦缚制住,不能动,更不能言语。秦缚贴在他耳边啧声道:“他对你还真是情深一片啊,听听他叫得多可怜。”

几丈之外,绝琰一边找寻一边叫唤着连羽的名字,声音越发的焦急。

“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我们之间的一切,你全部都否定了吗?”

“连羽你出来吧,我想见你——”

他像是盲头苍蝇一样密林里乱转。秦缚拖着连羽已经到了河边,他被惊动,弃马狂追了过来。秦缚把连羽拖上木筏,砍断绳索,湍急的水流一下子把他们送出了很远。

“连羽!连羽!”

绝琰像是疯了一样扑进水里。

秦缚眉眼冷峻,嘴角噙着一抹Yin沉。绝琰在水里扑腾,却没有办法把距离拉近。连羽泪流满脸,木筏越飘越远,那个温柔包容的男子身影逐渐模糊。

回去,不要再追来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出留给绝琰的话。

绝琰到最后一刻还不肯放弃,无极从后面追赶上来,奋力把他拉了回去。木筏离岸边越来越远,不管绝琰是否再次欺骗了他,这一刻连羽都已经在心里原谅了他。

空空落落的泷翼宫,一切依旧。连御陷进疯狂而痴缠的回忆中。

连羽被掳走已经十多日,只有把侍卫和侍女都摒退,空无一人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身边流动的是属于他的气息。

“连羽,你如今到底流落在何方?”

他用掌心摩挲过连羽用过的物件,脑海里幻化出少年绝美纯良的笑容。连羽不是天生的哑巴,他小的时候,是会说话的。嗓音又清又甜,一声声的叫他哥哥,讨得他满心都是欢喜。明知是禁忌,但他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可救药地爱上这个干净清澈的少年。

连御颓然地捂着脸。

一切全是他的错,是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以全部的报应才会落在连羽的身上,他从小就失掉了声音,然后又落入了秦缚的手上。他像是瓷器一样脆弱,他却没有办法保护他。

辗尘走进大殿,入眼的是自己的君王的身影。

连御真是痴得可怜,自从连羽被掳走,他的起居全在泷翼宫里,睡在连羽的床上,用连羽用过的碗筷进食。他迅速地憔悴,失去了那个比他年幼十岁的弟弟,他身上属于王者的光彩也随之黯淡。

“君王,你还在病中,不应该在这里吹风。”

连御疲惫地看了自己的卫队指挥官一眼,默默地转过了身。

“辗尘,替我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出发去维陀。”

“但是君王现在的身体不宜远行——”辗尘迅速地抬起了头,那日连御口吐鲜血从马上摔了下来,眼下根本未曾痊愈。

“我等不及了。”

连御苦笑,“连羽需要我,我早一天找到他,他就可以少受一天的苦。”

戈壁残阳,落日的余晖映照着巍峨的山峦,大漠沙如雪,一眼望不到尽头。秦缚站在山脚处,带着几分苍凉的风夹杂着细沙扑面,高大挺拔的身躯有一丝的凝重。

他带着连羽坐着木筏顺流而下,登岸后终于与前来救援的毗沙骑队会合。率领援军前来的并不是他寄予厚望的大将军陆沉,绝琰在边境派驻了重兵,陆沉被维陀的大将顾枫拖住,分 身无术,只能派出副将玄风带着数十人的骑队,强行突破,驰骋救援。

他们被困在归春与毗沙之间的荒漠中,前有顾枫挡路,后有绝琰穷追不放。大漠戈壁是最佳的掩障,但缺水缺粮,他们支持不了太久。

使访“弘夙”折戟,这一路归国,曲折险阻重重。

当日出发之际,陆沉就忧虑地规劝,认为此行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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