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哑受32/65 章 · 2471 字

第32章

一连等了两天,才在心急火燎中等到侍从报告卫队指挥官辗尘归来的消息。隔了几天没有见到连羽,连御没有办法再多等待片刻,脚步匆匆的步进泷翼宫,却只见奕扬在一件一件地收拾连羽的物件。

“二王子在什么地方?”

看到奕扬摇头,他又继续追问:“连羽跟辗尘一起回来,他现在在哪里?”

辗尘回到宫城之后,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去找连御,结果连御已经等不及赶去了泷翼宫,两个人在路上错开了。等到辗尘被传唤至泷翼宫,连御已经耐Xi_ng耗尽,正在大发脾气。

他躁动不安地走来走去,一见到辗尘就发问:“连羽呢?他竟然没有与你一起回来,出了什么事?”

辗尘心头有鬼,简直不敢迎视他的怒目,“自从听闻绝琰受伤之后,一路上二王子的情绪都很失落。他硬要下属说出绝琰的近况,听闻他兵败退到了鸣沙谷,当夜就偷偷的拿了我的守卫令离开,我赶到榆柳关的时候,他已经凭着令牌离开了弘夙的国境。”

“我说过,不许在连羽面前提及与绝琰有关的一切,你是忘记了还是存心跟我作对?”

“辗尘没有看管好二王子,请君王责罚。”

连御发怒地扫掉了触手可及的东西,奕扬眼睁睁地看着他刚整理好的棋子撒落了一地,而辗尘背心都冒出了冷汗。

“滚出去!”

一股寒意从辗尘的心底升起。如果连御知道是他从中作梗,连羽甚至已经遭受了太后的毒手,只怕要把他碎尸Xie愤。他随着奕扬一起退出去,连御突然叫住他,“等一等!”

辗尘整个人僵在原地。

“替我准备一下,我要马上出发去鸣沙谷。”

“君王要去鸣沙谷?”辗尘刚放回原处的心又提了起来,“维陀的新任君主登位,君王不亲自前往祝贺,只怕会引起绝琖的不满。”

连御冷笑,“那个君主的位置绝琖能不能坐稳还是问题,我前去鸣沙谷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辗尘退了出去,连御俯身拾起地上的棋子,光洁的棋子表面,映出他压抑着Yin鸷怒火的双目。连羽太叫他失望了,原以为他已经断了对绝琰的念想,没想到一个大意,他就离开“弘夙”千里迢迢去找绝琰。

退守鸣沙谷的绝琰,光凭他手上的兵力,不足以夺回“维陀”的君主之位,他此际正是迫切的需要帮手。连御没有办法再容忍连羽把心思摆放在绝琰的身上,这一次,将会是最后一次,他要让绝琰亲手掐断连羽的念想。

朔风飞扬,鸣沙回响,绝琰困守在鸣沙谷已经十天。

狭窄的山谷成为天然屏障,易守难攻,“毗沙”军队凶猛的进攻步伐才得以暂缓。他身后已经贴近“弘夙”的国土,大片广阔的土地,也就是说,一旦连御翻脸无情,他会腹背受敌,被对方来个瓮中捉鳖。

他一直被绝琖懦弱的外表所蒙蔽,擒住秦缚之后,他次日就赶赴前线,当时只是派人把毗沙王押送回维陀的都城。这一个大意的举动,给了机会绝琖与秦缚连结成一气,更把自己逼进了绝路。

他困守鸣沙谷,情形凶险万分,手中的这支军队若不能坚守到最后,一旦溃败他便再无翻身的机会。

无极把前线探子的急报送到绝琰的手上。

绝琰看完之后,久久不语。

无极不解地问:“弘夙的君王亲自前来鸣沙谷,表明他的态度是支持大殿下,为什么大殿下仍然一脸担忧?”

绝琰放远目光看着四周起伏的山峦,千山之外,云彩流动。他缓缓地说:“连御不会无条件的伸出援手,只怕他提出的条件,是我没有办法答应的代价。”

22情Ch_ao漫漫

疏星渡河汉,庭户无声,

夜已深沉。

月色下映入秦缚眼中的一景一物,依然是当日熟悉的旧样,在他离开八年之后,这座禁苑并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化,他曾经在这里被困锁了整整十年。他在高墙下走过,大手磨娑过粗糙的墙砖,然后他走近马厩,在刺鼻的马粪的味道中头枕着双手,往后仰躺在干草堆之上。

从父亲手中接过“毗沙”的帝位之后,他一直向前迈着急进的步伐,征战、杀戮,几乎不曾有过松懈,但这一个夜晚,时间仿佛停顿住,一切都透着回忆的气息。

“我猜你会在这里。”

秦缚回过头,绝琖站在干草房门外,他身上还未脱下加冕时穿的滚边黑袍,襟袖上绣着的螭龙盘根按爪,一道被月色拉长了的身影,罩在了秦缚的身上。八年的时间,绝琖长高了许多,但身形依旧单薄。

秦缚躺靠在干草之上眉眼不动,绝琖在他身边悉悉窣窣地坐了下来。

“夜宴散了?”

“散了。”

绝琖学秦缚的样子把双手枕在脑后,身体往后靠去,“这一切我渴想多年,终于得到了发现也不过如此。”

等待得太久,那份迫切的心情被岁月磨光,当他站在殿堂的高处接受群臣的跪拜,满眼黑压压的人群中,有真心拥护的,也有不甘臣服的,他一时间感触如Ch_ao。但是他知道这份复杂的感觉中,没有铺天盖地的喜悦与洋洋洒洒的得意。此际与秦缚并排仰躺着,窗外的月光折Sh_e进来,干草的气息,马粪的味道,他像是卸去伪装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秦缚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

“秦缚,如果可以的话,让你的大将军陆沉放我大哥一条生路吧。”

“你不怕他回来夺回一切?”

“如果他真的会回来,我希望跟他堂堂正正的决胜一场。毕竟维陀的君主之位原本就是他的,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夺到,他光明正大的要回,我如果败了也无话可说。”

秦缚嘴里叼着一根干草,随意地说:“按你的意思好了。”

绝琖探过头,借着月色细看着秦缚刚峻的眉眼,“我以为你会反对的,秦缚,这次重见你变了许多,你的心变得柔软了。”

秦缚没好气地说:“我的心柔软不柔软关你屁事?”

“有时候你会不会感到孤独?”

绝琖的目光一直看过来,秦缚避开他的眼睛,“我看你真是无聊透顶。毗沙的事情多得我忙不过来,我没你的闲功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没有闲功夫去想,还是根本不愿意想起?绝琖忽然笑了,“秦缚,我们是一样的人。”

他们一样努力地为着某个目标奋斗,但当这个目标渐渐实现之后,心底的虚空却没有办法填满,寂寞的感觉越积越厚,回头去看,他们一路走来都是孑然一身。

“无聊!”秦缚挪了挪身体,与绝琖保持着疏远的距离。身下的干草发出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绝琖锲而不舍地靠近,甚至把身体靠到他强壮的X_io_ng前,问:“你明日真的要回毗沙,不能再多留几天?”

秦缚无奈地看着他靠过来,吐出嘴里叼着的那根干草,“我从毗沙出来之后,先是到弘夙,然后再到维陀,兜兜转转已经好几个月,该回去了。”

“秦缚,我跟你走,作个毗沙人如何?”

月色从窗门透进来,光线映在绝琖脸上,他的眼里闪动着渴切的亮光。秦缚沉下了脸推开他,“绝琖,

☰目录
哑受 第3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