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的食物咬住。耳畔响起一阵愉悦的笑声,连羽羞惭地垂下眼,他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的样子落在绝琰眼里,一定是教他笑话了。
绝琰噙着温柔的笑意看着他,连羽知道自己被取笑,不乐意地抿起了唇瓣,对递到唇边的糕点不理不睬。他分明是还没有吃饱,绝琰故意逗他,“不吃了是不是?半夜里饿了可不能怪我。”
连羽突然张开嘴,把他手中的糕点咬了过去,绝琰来不及缩手,指尖被咬出一道浅浅的齿印。
“连羽,你居然咬我!”
听到绝琰抽气的声音,连羽扬起脸,脸上露出明悦的笑意。
绝琰把额角抵了过来,贴着连羽的磨娑。连羽的眼睛看不见他,却能够在他细微的动作中感受到他浓浓的关爱。
“连羽,若你的眼睛不能好起来,我一辈子都这样照顾你好不好?给你洗澡,喂你吃饭,牵着你的手去散步。我们可以一起听萤虫鸣叫,感受流星在夜空中掠过。不管白天还是夜晚,我们都不会分开,直到有一天我老了,再没有力气抱动你为止。”
头顶上方的声音传来,连羽感受着绝琰的气息。他的心里涌过越来越多的愧疚,他撕碎了绝琰派人带给他的书信,甚至想过从此割断与他的关系。但是在他再一次陷入绝境的时候,绝琰无怨无尤的给予他最大的温柔和包容。他总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他的爱意,而他回报给他的却不是全部的心意,这样对他一点也不公平。
假若他的眼睛真的不能好起来,他就是既看不见又不能说话的残疾,绝琰那样出色的男子,真的要跟他在一起吗?况且还有兄长连御,他答应过要做他的情人,又怎可以食言?
嘴里柔滑的甜糕变得无味起来,连羽慢慢地嚼碎然后咽下。
“在想什么?”
绝琰温热的唇瓣凑了过来,然后连羽的双唇被他吻住。
淡淡的甜糕的香味,温热的唇齿,绝琰的温柔缱绻是一张情网,把连羽牢牢地困缚住。
门帘被掀开,大将军顾枫像是阵风一样卷进来,看到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他明显的暴怒起来。
绝琰沉下了脸,“顾将军如果有事,请在外面等我。”
“大殿下——”
“顾将军,请先出去!”
顾枫瞪视了绝琰怀中的连羽几眼,最终一甩门帘转身离开,连羽茫然地把脸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绝琰安抚他道:“连羽,顾将军有事找我,我必须要走开一下。如果你怕闷,我让非天过来看你可好?”
绝琰能理解顾枫的愤怒,他们被困在鸣沙谷中已经半个月,大敌当前,形势对他们十分不利。他不应该把全部的关注力都集中在连羽的身上,但是他放不开这个柔弱哀怜的少年,他整颗心都被他占据,如果失去他,他即使能够夺回“维陀”的君主之位又有什么意义?
他走出营帐,顾枫已经等候多时,神情写着不满。
绝琰苦笑道:“我问心有愧,顾将军如果要骂我不会还口,只是我不希望这些情绪会影响到连羽,请顾将军体谅。”
与“毗沙”的陆沉开战,顾枫受伤几乎被擒,但是这位铁胆将军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现在他却是真的愤怒了。
“大殿下,在你为情沉迷的时候,可有考虑到手下带领的千余名将士?大家跟着大殿下,困守在这个上天不得下地不能的地方,有家归不得。但是大家都没有抱怨过半句,是因为相信大殿下总有一天会带着我们重返维陀的都城,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但是大殿下眼下的所为,让大家寒心!”
绝琰被他劈头一顿痛骂,半句驳斥也没有。
连羽是他的底线,只要不触及这道底线,他会拼尽全力。
“顾将军,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全力寻找应对的办法。”
顾枫摇头,
“大殿下心里其实明白,维陀已经被绝琖控制,如果不借助外力,我们根本就没有赢的把握。明日就是弘夙君王连御约见的时间,大殿下却拒绝赴约,是把唯一的机会拒之门外,大殿下一定要改变心意!”
绝琰看着他,眼里都是不甘心,“顾将军,一定还会有其他办法。”
“就算还会有其他办法,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秦缚离开维陀的都城,马上就会抵步鸣沙谷,大殿下认为他还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这千余名的将士都是人命,大家热切期盼着光明正大地回到维陀的都城,请大殿下不要再犹豫!”
顾枫咄咄逼近,绝琰痛苦地抚着额头说:“顾将军,让我再考虑最后一晚。”
得到他的承诺,顾枫带着期待离开。绝琰回到营帐,正好碰到云非天从里面出来。他问:“连羽怎样了?”
“我替他的眼睛上了药,他已经睡着了。”
绝琰苦笑道:“他的眼睛,真的不能复明了吗?”
云非天犹豫了一下,开口想说,但最后还是摇头。他看出绝琰一脸烦忧,担心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想不通?”
绝琰抬起头,“明日连御之约,非天认为我是该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必须由你自己决定,我的答案对你没有帮助。”
绝琰颓然地摇头,“你最明白我对连羽的感情,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不能不要他。”
“绝琰,如果你一无所有,还能留得住他吗?只要渡过这个难关,一切都会有希望。”云非天扬起精湛的眸光看着他,“去看看连羽吧,他睡得很不安稳,他需要有人给予他安全感。”
绝琰点头,掀起帘子弯身走进了营帐里。云非天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忽然之间很后悔把连羽带来鸣沙谷。连羽不在眼前,绝琰或许还没有那么难受,但是现在形势逼得他要作出抉择,亲手把连羽在眼皮底下推开,实在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25一夜未央
绝琰走进营帐中的时候,连羽还在睡梦中。
亚麻色的发丝散落在被枕之上,五官轮廓柔润如美玉,长而弯的眼睫毛软软地垂下,在灯影中投下一圈淡淡的光华,微微颤动。这样干净美好的少年,连御的母亲竟然可以对他狠下毒手,绝琰每想起一次,愤慨就遽烈一重。
脱掉外袍躺上床,连羽便往他怀里蹭来。云非天说他睡得不安稳,需要安全感,绝琰心头油然升起一股浓浓的怜惜。他怕压着了睡梦中没有知觉的少年,往外调整了一下身体的位置,结果连羽以为他要离开,又顺势贴了过来。连羽自然流露的动作勾起了绝琰的玩心,他故意往外挪了挪身体,惹得连羽像是被磁石吸引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蹭了过来。
“小傻瓜,你再挤过来可得把我挤下地了。”
绝琰好笑地点了点连羽挺翘的鼻尖,把他抱起放回原处。被连羽依赖的感觉是如此美好,难怪连御会对他放不了手。连羽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料的味道,绝琰揽着他柔软的身体躺睡在床上,过了半天,仍然是半点睡意也没有。
与连御明日之约,他大概能猜到这位智计深沉的“弘夙”君王会提出怎样的要求。
绝琖与秦缚结成一气,对“弘夙”来说并不是好事。连御曾经对秦缚下毒,遭到暗算差一点就丢了Xi_ng命,以秦缚强悍的个Xi_ng,一定会报仇雪耻,所以连御会更多的偏向帮助他夺回“维陀”的君主之位,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对手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