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又不会告诉我……”
“……”
可怜哑巴不会说话,一肚子话,半个字也表达不出来,冲了手後,被燕青侠赶到灶台前面下面条去了。像燕青侠这样不拜天不拜地不拜鬼神,只相信自己手中剑的剑客,当然不会明白,哑巴的供拜,求的不过是某种寄托,从来就不曾奢望过那个面目模糊的小泥人真的能给他带来什麽好处。
到了半夜,更声二响,谷少华又来了。情形跟昨夜基本上没什麽变化,一人捧一碗面,一边吃一边互相以眼神较劲,吃饱了,正好活动筋骨,促进消化,有益身心健康。
连打了三天,也连输了三天,燕青侠不干了,他是剑客,又不是拳师,跟谷少华这个江湖上最大的变态高手比拳脚,那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兵家大忌啊。
於是第四天,燕青侠出剑了。
剑客就是剑客,一剑在手,天下我有……咳咳,总之,举起了剑的燕青侠,就像是有了爪子的老虎,即使是谷少华这样的绝顶高手,也不得不收起了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眼神开始变得凝重。
燕青侠的剑是什麽剑,那是有名的重剑,兵器谱上的终结者,一剑之威,即使是称不上惊天动地,那也不是手无寸铁的谷少华能正面抵挡的,用血肉之躯去挡这把重剑,那不是高手的风范,是傻瓜的行为。
所以,谷少华退让了,暂避其锋的後果,就是这一条青石铺就的街道,被燕青侠的重剑划出了一条足有十丈长的剑痕,痕深五寸,宽约半尺。
哑巴从长凳上翻倒在地,趴在地上瞠目结舌,这、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吗?他决定一定要再给燕青侠捏个泥人供起来,唔……供到银杏树背後去,这样燕青侠就看不到了。
不过……仙人就是仙人,居然连衣角都没飘起来……哑巴转过目光看向谷少华,眼里敬畏又深了几分。燕青侠虽然厉害,可是好像这个仙人更厉害耶,前几天,天天把燕青侠踢飞。
整条街都寂静无声,经过那夜的“鬼”一闹,这几天无论街上发生什麽响动,都没有人出来观望,只是黄龙镇闹鬼的传说,已经传遍了方圆十里。
看到自己造成的破坏,燕青侠挠挠头,然後对著谷少华拱手:“不好意思,收不住手……”
谷少华却突然叹了一口气:“文星不是你的对手。”
“没有比过,不能定论。”燕青侠并不轻视任何对手。
“他对剑的理解,不如你。但你,不如我。”
很明显,谷少华把哑巴刚才对燕青侠的崇拜看在了眼里,连对自己的敬畏也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就泛起了酸,想要狠狠的贬低燕青侠一番。不管是哑巴的崇拜还是敬畏,都应该和面摊里的那张桌子一样,都是他的,包括……哑巴在内……
这种陌生的情绪,如果用一个比较贴切的词来形容,那就叫独占Y_u,可喜可贺,传说中的九转化神功所带来的断七情绝六Y_u的後遗症,显然并非绝对,不过如果文星知道阁主此时的所思所想,估计他只会认为阁主走火入魔的情形越来越严重。
燕大剑客战意高涨了,二话不说,直接举起剑,平指著谷少华:“还请阁主赐教。”
还打?哑巴面如纸色,看看街道那道碍眼的剑痕,照这样再来几剑,恐怕整条街都得毁了。
谷少华似乎听到了哑巴的心声,瞅了他一眼,然後头一昂,道:“不打,累了。”然後他双手往身後一背,晃晃悠悠的飘身而去。
不打?燕青侠脸色不好看了,确定自己追不上谷少华,只得愤愤的一收剑:“哑巴,今晚上我不走了,跟你挤……”
话还没说完,眼前人影一闪,谷少华又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一截树枝。
“我改主意了……”
嘎?
又打起来了……哑
巴抱著头Y_u哭无泪,要是他能说话,现在肯定要指著头顶骂一句贼老天,他招谁惹谁了,碰上这麽两个见面就打架的仙人。
还好不是白天。哑巴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决心,不管了,他不管了,随这两个人闹腾去,他要睡了,明天还得做生意呢,就算是仙人,那也得吃面不是。
虽然又输了,但是这一架,燕青侠打得舒坦,第二天神清气爽的来到面摊,就见面摊的柱子上,多了一张白纸,上书八个大字:吃面请进,谢绝打架。
燕青侠一口口水呛在喉咙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跑到灶台前面问道:“哑巴,这字是你写的?”
哑巴丢给他一个白眼,不理会。
燕青侠挠了挠头发,知道这恐怕是哑巴已经不满到了极点的行为,他自知理亏的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不吱声了,只等吃面。
一会儿哑巴端了一碗面条来,重重的放在他面前,面汤溅了出来,哑巴又有点心疼,再次给了燕青侠一个白眼,转身走了。
这一天,面摊更热闹了,吃面的人没有增加,但是来找哑巴打听事情的人却多了不少,而且个个都是佩戴刀剑的江湖客。原因无他,青石铺就的街道上,那道剑痕太显眼了,而且四周还有剑气划过的痕迹,落在有心人眼里,从蛛丝马迹里就观察出这是两个绝顶的剑客在这里过招。
黄龙镇不是普通的小镇,因为是交通要道,又离黄天宫最近,来往的人,大多江湖中人,看到这麽明显的剑痕,稍微一打听,就又听到最近关於闹鬼的传闻,马上猜出是有高手最近天天在这里过招,怎麽可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剑痕就在面摊外面,周围的酒楼饭馆的墙上、地上、屋顶上,多少都有剑气波及的痕迹,唯独面摊上面,连根茅草都没掉下来,於是哑巴理所当然的惹人注意了。
哑巴说不出话来,比比划划那些江湖中人又看不懂,也没耐Xi_ng慢慢跟哑巴沟通,遇上Xi_ng子急的,抬手就要给哑巴几个巴掌,哑巴吓得面如白纸,这个时候就轮到燕青侠出场,那把生锈的铁剑往那人脖子上一搁,哪还有不道歉赔罪的,全都夹著尾巴溜了。
人的名,树的影,虽然燕青侠这些天被谷少华蹂躏得比较凄惨,但这不能改变他是一个绝顶剑客的事实。
不过暗地里盯著哑巴的面摊的人,却更多了。
偏偏,今天也不知道谷少华吃错了什麽药,傍晚时分,也是面摊最忙碌客人最多的时候,他穿了一身显眼的白色衣裳,晃晃悠悠的来了,先一脚把占据他的位子的食客踢飞,然後往那里一坐,眼里的冰刀子嗖嗖嗖四下乱Sh_e,全身寒气四溢。
虽然已经是夏日,再怎麽热,也没人经得住这千年冰层的寒气侵体,不过片刻间,面摊里就门可罗雀,食客们全都跑光了。
哑巴站在灶台前面直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这个……仙人到底是来干什麽?
砰!哑巴拍了拍仙人坐的那张桌子,手指沾了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出:你到底要做什麽?
这已经是哑巴气到极点所做出的最大胆的行为,其实他本来是想拿著切面刀往仙人面前一甩,让仙人滚蛋的,可惜哑巴的胆子终究有限,只敢想,没敢做,拍一拍桌子他的手都抖了半天,以至於写出来的字都是扭的。
字太扭了,谷少华仔细看了半天,只认出一个“你”和一个“要”字,於是他想了想,说道:“我要你……”
“噗……”燕青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