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出了一口面汤。
谷少华瞥了他一眼,又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继续对哑巴道:“坐下……陪我……”
哑巴想踹翻凳子,可是手脚不听自己的话只听仙人的话,乖乖的坐了下来,一定是被仙人施了法术,哑巴瘪著嘴,又惧又恼,然後瞪著燕青侠,这个人说过要保护他的。
燕青侠低头捧起面汤,这是第五还是第六碗?反正撑不死,继续喝……
谷少华不高兴了,眼底更冷,这哑巴怎麽回事,坐在自己身边还看别人,不高兴不高兴,怎麽想都不高兴,於是他伸手在哑巴眼前晃了晃。
哑巴吓了一跳,怯怯的看过来,眼见平时很可靠的燕青侠,突然不可靠了,哑巴刚才拍桌子的那一点勇气迅速退散,比海水退Ch_ao都还快。他刚才干什麽了?对著仙人拍桌子……他缩了缩手,尽量把惹祸的双手藏到衣服下面。
“疼吗?”
谷少华注意到了,拉住哑巴的手,揉了揉,想了想,还吹了吹,吹得哑巴寒毛倒竖,这仙人吹出来的气怎麽是冰的……
纯粹心理作用……
噗……
燕青侠又喷出一口面汤,虽然早就看出镇龙阁阁对哑巴很特别,可是……安抚人不是这麽安抚的好不好,起码脸不要板得好像别人欠你千儿八百两似的,眼神也柔和一点,最关键的是……这种吹气的举动,是小孩子的行为,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镇龙阁阁主,做出这种稚气举动……
不行了,燕青侠把面碗推得远远的,他不想成为第一个被面汤呛死的剑客,那太丢脸了。
眼刀子嗖嗖嗖又杀过来,跟著一起来的是哑巴含怨的眼神,见死不救,太没良心了,明天不给面吃。
燕青侠低头,再低头,不是他没良心,实在打不过镇龙阁阁主,再说了,人家镇龙阁阁主这明显是在讨哑巴的欢心,他没那麽不识趣。
哑巴终於明白过来,这世上谁都不可靠,他还是得自救。
“你把我的客人吓跑了。”
手抖得不那麽厉害了,哑巴这次的字写得挺清楚,意思也表达得很清楚,可是……这次怎麽换脚抖得厉害了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谷少华Mo了Mo了怀里,没钱,镇龙阁阁主什麽时候身上带过半文钱,吃穿住行自有人打点好,Mo来Mo去,他在X_io_ng口Mo到一块光滑的石头,想了想,解下红绳,将石头挂在了哑巴的脖子上。
“赔给你。”
看著像石头,其实是一块质地粗劣的玉石。
谷少华给哑巴挂上後,却像刚刚才反应过来一般,有些奇怪的看著石头,这石头是什麽时候挂在自己X_io_ng前的,他竟然从来没有注意到过,似乎一直一直就挂著,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却一点也记不得是哪里来的。
哑巴:“……”
这仙人太小气,赔块石头不说,还这麽恋恋不舍,想扔回去,可是Mo著光滑的石头,不知道为什麽,哑巴就是不想摘下来。
看著哑巴无意识的牢牢抓住石头的举动,谷少华的表情顿时柔和不少,面摊里的温度,也渐渐恢复正常,也没有了四下乱Sh_e的眼刀子,一柱香後,终於有几个神经比较粗的食客进来叫面,哑巴精神抖擞的去招呼客人,还没忘给谷少华也端上一碗,等谷少华把面吃掉一大半,哑巴才知道後悔,自己干嘛这麽好心,被搅了生意还供他白吃白喝。
不过现在後悔也迟了,正好燕青侠凑过来又要面汤,被哑巴迁了怒,狠狠瞪了一个白眼,双手交叉在X_io_ng前重重一比:没有了。现在有钱了,哑巴的面汤也升了级,清水汤换成了用猪骨头熬出来的浓汤,味道很鲜,给燕青侠喝了那麽多碗,哑巴已经心疼了。
看到燕青侠没要到面汤,谷少华更是神气,故意喝了一大口汤,很没有形象的发出咕噜声。
“这真是我的少华师弟、你的亲弟弟?”隔壁酒楼靠窗的位置上,君临海摇著扇子,对著谷如华似笑非笑。
谷少华今天出来得早,一早就被守门的弟子发现了,禀报了谷如华,正好君临海也在,一时好奇,拉著谷如华跟在谷少华的後面来了。
一切尽收眼底,面摊里的谷少华,和黄天宫里的谷少华,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假的……冒牌货……”谷如华罕见的收起了风情万种的姿态,脸色难看得像是脚下踩了一坨马粪。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自己的弟弟身上,而落在了哑巴身上,哑巴那张难看的脸,让她只看了一眼就厌恶的转开目光,最後落在了哑巴脖子上挂著的那颗石头上。
她知道那是什麽,那是谷少华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虽然很普通,甚至不值一文,可是自从谷少华忘却了所有的前尘往事,却独独一直将这颗石头戴在身上,就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一切,谷少华都已经忘记,也许他已经不记得这颗石头的来历,可是却始终戴著它。
可是现在,谷少华却将自己的命根子,给了一个丑陋的哑巴。
谷如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找个机会,我们也去尝尝面条,想必……别有风味……”君临海轻轻的笑了起来,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哑巴的身上,似乎发现了什麽有趣的地方,他脸上的笑意更浓,浓得仿佛化不开,像是贴上了一张笑脸面具。
“不要招惹少华。”谷如华拂袖而去,“这是警告……”
“你现在真像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姐姐……”君临海依旧似笑非笑。
在哑巴的身上,君临海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影子。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他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正是春风得意少年气扬的时候。
那一年,他第一次到黄天宫拜望自己的舅舅,在大堂里,他初次见到了谷少华。
有资格坐在大堂的人并不多,上首是他的舅舅,当年的黄天宫宫主,次席坐的是镇龙阁阁主,他的小舅舅,坐在他的大舅舅旁边的,就是谷少华,坐在小舅舅身边的是谷如华。
但是当时,君临海完全没有注意到谷如华,尽管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是那么的青春可人。
他只看到了谷少华,那个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身后那个侍童身上的少年。
“海儿,这是你少华师弟。少华,这是你君师兄,可是少有的天才哦!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相处。”大舅舅发现了两个少年之间那若隐若现的电光火花,面带微笑的介绍起来。
在黄天宫宫主眼里,少年人之间有些争强好胜之心,完全是可以理解的,这是好事,不是坏事,当然,他不能让自己的外甥剃头担子一头热。
谷少华的眼神,依旧落在身边那个眉清目秀的侍童身上,竟是连自己的师父的话也当做没听一样,更没有正眼瞧过君临海。
君临海愤怒了,但是他强忍下来,保持风度上前一步,彬彬有礼的道:“少华师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那个侍童面露不安,不为人所注意的拉拉谷少华的衣袖,谷少华这才勉强扫了君临海一眼,冷冰冰道:“君师兄好。”
说完,目光又落回了侍童身上,竟似有些讨好的味道。
君临海脸色都青了,狠狠瞪那个侍童一眼。他不能容忍被自己视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