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断断续续,笑了好久。
“我很开心……”阁主的手轻轻抚过哑巴迷惑的脸。
哑巴犹豫了一下,稍稍向后退了一点,低下了头。他的脸,很可怕的。
阁主收回了手,又看了哑巴一眼,然后如同在小县城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依旧没有给面钱,不过……哑巴已经不在意了,这个面摊,就已经值得他一辈子给阁主做面条吃。
五里地,对於阁主来说,不过是眨眼间的距离,回到黄天宫内的时候,远远的看见镇龙阁顶层灯火通明,阁主的眉头,微微的拧了一下。
“你还知道回来!”
大厅里坐著一个宫装打扮的女子,额间贴著桃花妆,容颜艳丽无双,十根手指甲足有二寸长,如笋尖一般,涂满了红蔻,在灯光下,闪耀著寒光,宣告著它并不仅仅只是装饰品。
如果仔细看去,这个宫装女子和阁主,其实有九分相像。
事实上,他们是龙凤双胎。这女子就是黄天宫的宫主,镇龙阁阁主的亲姐谷如华。
此刻,女子的脸上弥漫著一股显而易见的怒气,文星和昭华垂手恭立在两旁,脸色也都不好看,显然,阁主不在的时候,他们已经代替阁主承受过谷如华的怒气。
阁主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看了女子一眼,然后端起了下人送上来的茶,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
这是典型的端茶送客。
宫主气得俏脸发白,一拍桌子道:“好好好,谷少华,修炼了九转化神功,你连我这个姐姐都不放在眼里了。”
阁主又斜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你应该感谢我修炼了九转化神功。”
如果当年不是谷少华选择了修炼九转化神功,以他的资质,黄天宫宫主的位子本应是他的,而谷如华才是被前任镇龙阁阁主看中去修炼九转化神功的人。
“你……”宫主气结,目光一转,看到昭华一脸偷笑的模样,“有什麽样的主子就有什麽样的手下,扣你半年俸金。”
昭华顿时一副吞了苍蝇的苦像,姐弟俩吵架,干嘛要把气撒到他头上?
宫主转过脸又看向阁主,脸色又一变,泫然Y_u泣:“你回来了不通知姐姐一声就算了,冰涎果呢,你答应给我带回来的,为什麽文星说没有?”
撒娇是女子的天Xi_ng,不过看著刚还怒气冲冲的宫主,一下子从暴怒的母老虎变成红著眼睛的小白兔,巨大的反差别说昭华忍不住捂住嘴巴把笑声堵回喉咙里,就连文星也扭过头,把脸对著墙壁,好像墙壁上长了花儿一样。
阁主却依旧没有表情,对著茶盏又吹了吹,吐出两个字:“忘了。”
“那你出去这麽久,到底干什麽去了?”宫主抓狂了。
“忘了。”又是这两个字,阁主慢悠悠的又吹了吹茶水的热气。
接二连三的送客,让宫主再也拉不下面子死缠活赖,只能跺了跺脚,气结离开。
第4章
“阁主……”宫主前脚一走,昭华後脚就凑了过来,“你看刚才宫主百般逼问,我可什麽都没有说哦。”
这是在表功了,看透了昭华那点小心思,文星对天翻了个白眼。
“半年俸金,我补。”阁主冷冷的抛下一句,然後径自离开了。
“诶?这麽顺利……”昭华Mo了Mo脑袋,一脸迷茫。
文星却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什麽,他觉得今天阁主的心情很好,可是……理论上已经断了七情绝了六Y_u的阁主,会有开心这种情绪吗?
如果文星听到了阁主和哑巴的对话,他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哑巴卖了几天面,突然发觉,小镇上的食客,和小县城里的有很大的不
同。这不能怪哑巴反应迟钝,实在是面摊重新开张把他乐坏了,全副心神都沈浸在揉面、切面、下面、卖面、收钱、数钱这些动作里,以致於忽略了其他。
当然,如果不是出现了让哑巴特别注意的状况,也许他还会继续迟钝下去,一直到他适应了这种不同为止,到那时候,这些食客们跟以前的食客有什麽不同,哑巴也不会在意了。
这一天,来了两个很奇怪的客人。
这两个客人并不是一起来的。
第一个客人天不亮就站在面摊外面,那时候,哑巴还没有睡醒,等他睡眼惺忪的从小隔间里出来,那个客人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头发上都挂著露水,湿漉漉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让哑巴想起了面条周的老黄狗,每次老黄狗和别的狗打架然後淋了雨回来的样子,就和这个客人有些像,一样的疲惫,一样的饥饿。
客人年纪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穿了一身土灰色的布衫,已经洗得开始发白,下襟上还打著一块补丁,显然是个和哑巴一样的穷人。不对,哑巴觉得自己比他还强一些,因为自己有个面摊,只要有面摊在,他就觉得日子一定会过得越来越红火,总有一天,他一定可以养上一只狗。
“面条,怎麽卖?”客人看到哑巴出来,缓步走进了面摊。
不会是太饿了走不动了吧。哑巴看他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样子,同情心大起,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出铜钱的样子。其实是三个铜钱一碗,两个铜钱是成本。
哑巴从来就不欠缺同情心,在小县城的时候,他也曾做了些面疙瘩,试图分发给附近的乞丐吃,只是那些乞丐害怕他那张脸,不等他靠近就跑了。
客人点了点头,从袖子里Mo出两个铜钱,放在桌上,他这一动,哑巴才看到,客人的腰间,居然挂著一把剑。
一把生锈的铁剑,很长,从客人的腰间一直拖到了地上,先前哑巴没注意,还以为是客人饿没力气了拄著的一根铁棒撑著身体。
剑,是凶器,哪怕它是一把生了锈的好像随时都会断的剑,剑锋还没有哑巴切面的刀锋利。
哑巴没敢再多看一眼,低著头跑过去把昨天夜里揉好的面团拿出来,捏了两把,然後切下一块,开始擀平。擀面的时候,哑巴才後知後觉的想起,似乎这几天来吃面的客人,很多都是带著刀剑的,可是那些锋利的刀剑,远没有这把生锈的铁剑让哑巴感到颤栗,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热气腾腾的面条很快就端了上来,客人向哑巴点头致意,然後抽出筷子,捞出一根面条,送入口中慢慢的咀嚼。
哑巴看得眼都呆了,他也见过大姑娘吃面,可都没有这个客人来得斯文秀气,一根面条要在嘴里嚼很久,才慢慢的咽下。
随著早市的开始,哑巴的面摊渐渐开始忙碌,他再没有顾得上这个奇怪的客人,一直忙到了晌午,第二个奇怪的客人终於出现了。
第二个客人比第一个客人更奇怪。
同样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的是一身雪白的绫罗,腰间戴了一块光泽温润的青色玉佩,手里摇著一把折扇,面如冠玉,嘴角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风度翩翩,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
这样的公子哥儿,理应坐在豪华的酒楼里,喝的是琼浆玉液,吃的是山珍海味,可是偏偏他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哑巴的面摊,好像一只仙鹤停落在鸡群里。
“来一碗面。”公子哥儿的嗓音像陈年佳酿一般醇厚。
这个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