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却还是被摇了个七荤八素。
等敖广终于将一柄鱼骨剑刺入那鱼妖的喉咙时,昊天也已是满眼的海星,路都快走不稳了。
昊天睁开眼睛时,已经回了岸边,敖广正在一旁看着他。
他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敖广笑笑:“并不久,我们刚刚上来。”
“哦……”昊天尴尬地笑笑,“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怎么会,”敖广扶着他,两人一起站了起来,“你既跟着我,那我当然要保护好你啊。”
昊天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底泛起一丝失落:“好,海底很漂亮,今天,很感谢你。”
敖广看出了他想要离开的意思,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慌乱。
昊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慌乱,勾起嘴角问道:“还有事?”
“唔……”敖广Mo着犄角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个可以不长葡萄树的方法……是什么啊?”
昊天险些笑得喷出一口海水,但还是很有风度地憋住了,他故意压低声音道:“那你靠近一点,我说给你听啊。”
敖广乖乖地凑了过来,期待着他开口。
昊天却临阵变了卦,没有动口,却动了手。
他一把揽过敖广的脑袋,双唇覆上了对方的唇瓣。
“这就是办法,现在好了。”昊天放开敖广,忍不住露出了一脸Ji_an计得逞的坏笑。
敖广显然是被这举动弄得有些懵,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昊天Mo了Mo他的龙角:“我的小王子,你只身一人就能斩杀那么凶猛的鱼妖,竟会被一颗葡萄树吓成这样吗?”
敖广呆呆地看着昊天消失在眼前,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中了某人的圈套,遂羞愤地捂住了脸,钻回了大海里。
第3章 名分
昊天腾着云,一路上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回到紫微宫,但俗话说福无双至,这会儿正得意忘形的昊天猝不及防的在紫微宫门口撞见了自己老爹。
“父皇……?”昊天脚下仿佛生出了钉子,死死地抓着地面不肯再往前走。他一边闪避着老天帝如炬的目光,一边挠着头想该编个什么理由解释自己消失在天宫的这段时间的去向。
谁知他老爹半点儿机会都不给他留,不讲情面的很,直截了当地问道:“东海好玩吗?”
昊天:“……”
他这才想到,原来他下了凡,也是逃不过小天池的“眼睛”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不服不行。
于是,太子殿下就很不幸的被锁进了紫微宫,以前是困于一方庭院,现在好了,院子都去不了了,直接被锁进了屋里。
这小天池虽然出卖了他这两天的行踪,不过他还是要靠它看他的小青龙,只能百无聊赖的蹲守在这一滩水旁边,等着东海每一次的夜幕降临。
第一晚,他的小青龙没有出现。他不以为然,想着毕竟敖广在龙宫也有事情要做嘛。
第二晚,小青龙还是没有出现。他倒有些想笑,一边Mo着下巴一边回忆起了那晚在海岸上偷亲敖广的事。许是那晚调戏他过了头,他生气了。昊天眯起眼睛,回想了一下当时被他亲了之后愣在原地的敖广,也觉得自己当时是有些冲动了。可即使是神仙,修为高深如他这紫微宫太子,在面对那样美的一个人时,也还是不能免俗地失了神,全然跟着自己的心走了。
第三晚,小青龙依旧没来岸上。昊天有些不开心,他不能下去找人也就算了,偏偏日日蹲守都不能看他一眼。昊天嘟着嘴,有些沮丧地想:生我的气也就罢了,可是这海岸上的风,浅水的鱼,星星月亮他都不看了吗?
到第四天的时候
,昊天干脆不等了。他不再蹲守在那方小天池前等着每一次夜来,开始自暴自弃地玩起了绝食。仙娥们端来的饭菜蔬果他一概不碰,不管谁和他说话他都一概不理。
昊天自顾自的郁闷,恰好让他错过了敖广与他分别之后的第一次出海。
敖广这三天也过得不怎么舒服,他那晚斩杀鱼妖,回到了龙宫后,便遭到了老龙王的盘问。
父王告诉他,那鱼妖颇有来头,甚至还和陆地上的一些大妖颇有渊源。
年轻的敖广对此不以为然,觉得他们龙族虽然不讨人喜欢,可是力量是很强大的。他们有高强的法力,尖利的爪子,无坚不摧的鳞片。很多小妖,就连龙尾一扫都经受不住。
“那有什么?若是他们真的敢来龙宫滋事挑衅,那就灭了他全族!”敖广昂起龙角,颇有下一刻就要向老龙王请求出征的意思。
“儿啊,”老龙王叹了口气,“难道,我们不是妖族吗?”
敖广据理力争道:“这不一样!它们都是些害人的精怪,我们却从未与人族起过冲突,一直老老实实呆在深海,反倒是他们总是来找我们的麻烦!”
老龙王轻轻地摇了摇头:“可是,在世人的眼光里,龙族与妖族就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你自己恪守本分,并不能撇清人族对我们的Y_u加之罪啊。况且……你自己也说了,老老实实呆在深海,那就,说到做到。”
“父王……我……”敖广还想再争辩,却发现自己终究是心虚了。
父王是在隐晦的敲打他什么吗?
果不其然,老龙王一直明里暗里地派人监视了他足足三天,才撤掉了那几个虾兵蟹将。
敖广长舒一口气,终于在第四天夜来之时,再次吹到了海面上的晚风。
坐上熟悉的礁石,敖广却并不太开心。
即使是他这三天都被软禁在龙宫,没法上岸来,可他也是真的没听到海螺声响。
昊天是不可能会知道他这几天经历了什么的,那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
敖广想起那天晚上……他下意识Mo了Mo嘴唇,脸色又泛起了红。
敖广皱起了眉,两颗小獠牙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他觉得昊天一定是在耍他,遂又愤愤地钻回了水里。
可是到了第二天晚上,他又情不自禁的上了岸,满怀期待地等着那一声海螺响。
昊天绝食的第四天,终于惊动了老天帝。
老天帝大抵也不明白儿子心里到底在怄什么气,只好亲自登门来看。
只见昊天一脸生无可恋的翘着脚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头下,闭目养神。
屋子里倒也不乱,只是那方小天池孤零零地被搁置在一旁,兀地失了宠。
倘若它也有灵,此刻大抵已经长出了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老天帝呢。
昊天感觉到他爹来了,身都没翻一下,继续装死。
但知子莫若父,老天帝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有一次直截了当地道:“昊天,朕平时,是不是对你太严厉了?其实你也想有朋友,对不对?这几天,朕也想了很多,或许朕真的不该这样拘着你的。”
“真的吗?!”昊天听了这话,果真激动地一骨碌翻身坐起。
老天帝在他床边坐下,Mo了Mo他的头发:“儿子,若是你真的有交好的朋友,你也不要只让人家招待你。你也应该带他来天上看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