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螺思闻听我言却是狂笑不止。好容易止住,却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金币对我笑道:‘赛里丝先生,在我们欧罗巴,不论多大的罪业,只要有这个,都是可以赎的!不但是活人,就是已经死了的,都是可以拿金币抵罪的!’”
“而我也是哈哈大笑!然后,对他说道:‘嗦螺思先生,我们那边还有一句话:经忏可超生,难道阎王怕和尚?纸钱能赎命,分明菩萨是贪官!各人的罪业各人受,金钱纸钱都是赎不来的!’”这下,凉亭里外的众人都暗自点头。
“但那嗦螺思依然不信,既然都说服不了对方,便也不再纠缠。至此终于转入正题:‘赛里丝先生是从东方来的,必然是为了那件宝贝,我们欧罗巴人虽然有些粗蛮,却是最敬重商人的,请赛里丝先生随我来,看看我的财富,也见识见识我们欧罗巴人的富庶。’说罢,做了个手势,两名仆人在前面弯腰屈膝引道,嗦螺思与我一前一后就过了天井,走进了一座宽大亮堂的大厅。里面燃着波斯奇香,袅袅青烟在厅堂里飘荡,吸一口,神清目明,仿佛这里就是天堂。”
“再看大厅四面,层层叠叠挂满了我大唐出产的丝绸织物。绫罗绸缎,各色的云锦,蜀锦,各式各样,不同地域不同织法,琳琅满目都挂了满满一屋子,细数下来,大约有七八十件,身在期间,仿佛到了东市最奢华最高档的绸缎铺子。”
“呵呵,先生你说错了!”一个纨绔呵呵笑着给我纠正,“七八十件绸缎就想开铺子?怕是还不够一天卖的呢!就俺家在东市的铺子,一天的出货量就是二三百。”
“噢噢,那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兄台家好大的买卖!”多凉拌冲那人抱拳夸赞。
“什么大买卖?根本不值一提!真正的大买卖是内府,是南晋昌,是崔家,那才是真正的大买卖!”然后又转脑袋在人堆里乱瞅,嘴里嘀咕,见寻不到人,却又笑着对多凉拌道:“多先生以后要买丝绸啥的就去我家开的绸布丝,保证给先生打八折。”这纨绔,看来是个做买卖的。
多凉拌闻听,也是喜笑颜开,连声道谢。客套一番,多凉拌却对众人笑问:“我想问问,这七八十件最精美的锦缎在我大唐价值多少?”
众纨绔闻听却都嗤之以鼻,“再精美华丽又能价值多少?除非是皇家御用!民间,还是丝路运去的,撑死一千贯!”这价钱合理,众人都点头。
“一千贯!”多凉拌闻听却是苦笑着摇头。
“先生,那这丝绸在罗马那边又是什么价?”那个开绸不丝的纨绔却在打听。
多凉拌先笑笑,没有直接回答,倒给众人先讲了个典故:“东汉班超班定远收复西域,平灭叛乱的事迹大家都是知道的。后来班定远派甘英出使大秦,就是罗马帝国。而甘英在波斯被波斯人所骗,半道而回。那么波斯为什么要欺骗甘英?有两点,一,当时罗马帝国正在侵略波斯,假如罗马帝国与大汉帝国有了来往,说不定就会联合起来灭了波斯。第二,就是因为丝绸。丝绸在我们华夏也不算什么珍贵之物。除非是皇家御用,或者追求极致的奢华,普通百姓也有穿的。”众人都点头,互相瞅瞅,纨绔子弟人人都是薄绸衫子,乡下人呢?多事二白嚯不都是一个样?只是颜色不同罢了。
“那么,你们知道一块长六尺宽四尺的织锦在罗马城价值多少?”
